2011年4月1日

今日短記:需求與供給

昨天Dean Wang 的review報告時,分享了一段在書中看到的話...

「人分成兩種,每天起床以後想著『我需要什麼』的人,往往容易不滿足而不快樂;但想著『我可以給人家什麼』的人,會比較能感受得到自己的價值、而且願意為了給別人更好的東西,而讓自己更好。」

需求型人格和供給型人格,很微妙,卻給自己很棒的提醒。

確實,很多事都是可以自己選擇的。



還有,恭喜我的好哥兒們Dean,你真的表現得很棒!這一切都將成為我們基八路隊最重要的一段史詩!


---



2011年3月27日

他們都聽得懂

今天張海寶又來找貓咪玩了!

對女生比較保持距離的他,通常是因為貓咪,他才會主動投懷送抱。「阿姨~~貓咪~~~」然後他就會找出你的手指頭,拉著你去找貓咪。

所以,我們昨天去野餐的時候,雖然明明沒有貓,但一群瘋婆子一直不停的以「貓咪在哪裡?走~阿姨帶你去找貓咪。」來籠絡他。

這不算說謊吧?就真的找不到馬....



今天他終於可以看到貓咪了!也許是這樣濃烈相思之情,讓他今天已經可以叫出咕嚕和緩兒。

咕嚕,他叫她「姑~~~」

緩兒,他叫她「when~~~」(語音上揚)

就一個孩子還未發育成熟的發聲系統來說,我覺得已經是天父的恩賜了!



今天,下雨的午後,母子倆從花博回來,媽媽一直想讓海寶先睡一覺。但是海寶他堅持要摸到緩兒才要睡覺。

說起來簡單但其實超難,因為貓咪都超怕小孩的,緩兒一直躲在桌子底下,不出來讓海寶摸,於是海寶開始以撒嬌的方式,叫媽媽和阿姨幫他趕貓出來讓他摸。

「阿姨~~貓咪~~阿姨~~貓咪~~」

但~貓咪身手如此矯健,我跟張奇威也無法逼迫什麼呀~而且張琦威的教育理念是:「才不要讓你予取予求咧!」所以我們只好想自然一點的辦法。

於是,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我只好先跟張海寶說:


「你先跟媽媽去睡覺,等你睡著,貓咪就會以為你不在,他就會跑出來,等他出來,我再叫你起來看她們好不好?」

本來以為海寶可能聽不懂,但他忽然轉頭看著我,很認真的說「」,然後牽著他媽媽的手去睡覺了。走時還轉頭跟我說,再見。


這麼複雜的句型,我本來也是抱著一種「自言自語」的方式把想法說出來,原本並不指望他回饋我什麼,但~他居然懂了!


我忽然好羞赧,我原本太小看他了。


這警惕了我一件事....也許當我們以上對下的姿態溝通,就習慣採取一種「上對下」的預設立場,那種「矮化的包容」是不是也侷限了他們學習的高度呢?


我愛你,海寶,今天你是我的老師!




--

2011年3月26日

關於噗...

跟小椰子在家裡看電影,一起在搞定網樂通的時候,忽然間,


噗~~~


我:「ㄟ~我放屁了耶」

椰:『你為什麼放屁?』

我:「我也不知道ㄟ,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放屁。噗~~~~~」又放了一次。





椰:『.....那你今天一整天也都這麼大聲嗎?




嗯,如果這是一種指標,我想椰子你是我的家人了。



*

2011年3月14日

相伴

01.

因為日本強震消息不斷,忽然想起十幾年前921地震發生那陣子的事。


那時候我是高三生,每天拼命念書準備推甄。為了上學方便,我都住在阿姨家準備聯考。

記得某個下午,那時大概小學三年級的表弟子榮,忽然問我和阿姨說:「如果世界末日來了要怎麼辦?」我們本來還在笑他胡思亂想,順便教了一句「杞人憂天」的成語(現在想想我在ㄍㄟ熬什麼呢?),結果沒想到,隔沒幾天就發生大地震了。

地震發生當時是半夜一點多,我還在念書,很清醒的感受搖搖晃晃的感覺。當時我並不非常害怕,我只是下意識的全神貫注看著躺在床上的表弟,想著他問「世界末日」的那個下午,到底是什麼心情?

地震一波接著一波搖,每一個搖晃都好像會把人甩出去。


我心裡的恐懼越來越多,但其實最怕的是表弟會被搖醒,然後大哭說:「世界真的要末日了~~」,那我可能就會真的跟著一起害怕到尿出來吧!

不過看著看著,他沈睡的臉卻莫名的讓人安心不少。我安然度過那天晚上,他也真的很配合的睡得很熟,一點感覺都沒有。


回到最近,看著東京地震新聞不斷的播送,我所能設身處地的情境就是921那晚了。而回想起來,卻發現自己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我到底在看什麼看!



如果再來一次,我一定會叫醒表弟,帶他到安全的地方躲好。也許會哭,但他的哭聲似乎是來提醒我:「求生吧!你還在這個世界上阿!」

相伴時夥伴的哭泣,也許是必要的。它讓人打回現實、篤定求生的存在感。





02.

我們家的福神們



有一種結伴是,什麼都不做,僅僅就這麼瞇著眼,偶爾開眼看看彼此,就夠了的。


我總覺得那是最高境界,因為它幾乎處於「距離感」和「親密」的一線之隔。

「距離感」與「親密」需要輪流休假,才不會彈性疲乏。




03.

一直知道這個道理:「能力強的老媽,會養出什麼都不會做的女兒」。我當女兒的時候是一例。跟三角寒暑出去玩不愛做功課也是一例。

但,當有一天我是老媽的時候怎麼辦呢?


這得說到教會裡一個很發我省思的記事。

A和B教友是Partner,他們總是一起出動傳教。A說話得體、表現通常也很熱情,所以相較之下,B看起來就較內斂,話少,講中文也比較慢些。後來A轉調道別的組織,這一組只剩下B,而且,他還要帶一個新人!

我一直在想:「這對這個組織會不會有影響呢?效果會不會變慢呢?」


後來才發現我大錯大誤:根本沒有影響,而且B由於成為主要領導人,於是變得活潑、主動,還設想了很多過去沒有的方法來教導。真的很棒!


我一直以為我懂了的道理,在B身上我想應該修正那句話「能力強的老媽,會養出什麼都不會做的女兒」,應該改成:

「不留舞台給女兒的老媽,會養出什麼都不會做的女兒」

能力積極的人總是會莫名的壓制著團隊的氛圍,讓其他人不敢、或不必要主動表現,久而久之也忘記了怎麼表現。

也許我們的周圍還有很多人,想有、也可能會有著更突破的表現。


*


2011年3月4日

刷牙的這段時間

早晨。



原來,多芬和德芙巧克力都是Dove。如果是外國人的話,就不會有這種落差感了吧?Dove Chocolate, Dove  Facial Foam。

一邊讀著洗面乳上的說明文字,一邊搓擦著臉,就會覺得臉特別乾淨,「給我清新不油膩的肌膚」。

看著牙膏上的英文字,試圖看出成分是不是其實每一條牙膏生來都一樣。

髮型還蠻整齊的,那應該就不用再洗一次了吧?

研究洗面乳的成份,有種叫做Sodium之類的東西,小時候收過病毒信說這是會致癌的。但當我發現每一條都有的時候,就不再相信那個鬼訊息了。

等等要穿什麼?

到底怎樣才會大便阿?

哎呀我剛剛應該先喝水。

洗面乳、牙膏都讀完了,那拿沐浴乳來讀一下背後說明好了。

等等早餐要吃什麼?那中餐呢?

剛剛做的那個夢到底結尾是什麼?我有殺了那個人嗎?

舒酸定真的有效ㄟ,今天我敢漱口了。


卡~呸。





那來化妝吧。


_

2011年3月2日

戰爭與和平

習慣在讀經前,把今天的焦慮和最難解決的問題先說出來,試著在經文中領悟些什麼。

對,還蠻像跟神掛號的啦。


今天讀到阿爾瑪書第三章,在不斷從這一族人打那一族人、那一族人又去惹(台語就是「ㄌㄜˊ」)另一族人的瘋狂記事中,回顧著從戰爭中回歸和平、又從和平中挑起戰爭的無限循環。

我真的確定:還好我不是念軍事領域學的阿,我一直對於斯巴達80戰士之類的歷史影片感到困惑:畢竟每個人長得這麼樣的相像,而來來回回的利益糾葛和背景也是需要以畫螢光筆重點才能彙整的阿。


但還好,今天,終於,又回歸到一個戰爭終點的章節。而不知道怎的,想著原先丟出的難題,一時熊熊忽然間~原來的無聊感消失殆盡---

我忽然想通,那就是我需要的答案。




也許是先想通了這件事:

經文裡,戰爭與和平,總是一波一波輪番且接續著發生的。

世上大概不會有永遠的戰爭,因為戰爭總會有休止的一日。而世上也不會有永遠的和平,經文裡那些祖先們維持著和平一段時間後,接著便是沒來由的爭論、煽動、與質疑國王的政績,讓人心浮動。

(所以台灣現在在和平吧?)

這大概如同我們總是會有人生的低潮與高潮,循環阿循環著。

就像今年的奧斯卡影帝柯林佛斯被問到之後會不會有什麼更棒的計畫,他說:
「連續兩個好運接踵而至,短期內應該暫時不會有什麼大計劃了吧,按照常理來看。哈哈。

會自嘲,也許是準備的一種方式。(另:這傢伙真是迷人至極,我愛死達西先生了。)


但是仔細查一下那些祖先們到底怎麼熬過這複雜的戰爭與和平波動不斷的人生,才真正看到那些祖先們--尤其是能活下來的那些--在亂世間確實有他們的「生活智慧」:


他們在亂世裡依然保持極高的信心(旁人看到會覺得是傻子的那種),相信沒有辦不到的事,因此,驅使他們能在失敗後,繼續想出些妙招來對付敵人;

他們依然保持慈悲,不因為亂世或激烈競爭,而失去道德或良心的標準;

他們持續禱告,把事情的結果交託給神,好讓他們放心向前衝刺。




這,似乎提醒了我很多很多很多很多,有關於最近的瓶頸。


謝謝天父。(領藥)


2011年2月26日

活在「想像的未來」

要去大陸工作了,也許是在六月。

之所以把「也許」加在六月前面,是因為時間目前是個變數,但,也許是七月、也許是八月,總之年中勢必會去大陸工作。所以,我開始數算著時間,也開始思考著該做什麼準備,好讓自己在「轉換」過程中可以俐落而不著痕跡。

這似乎是種強迫症。從小學的時候開始,每次要到美術教室上課前的兩節課,我就會先準備好我的鉛筆盒和彩色筆等相關文具,這樣一到那節課的下課,我就可以悠閒的踏到美術教室去,不用急急忙忙的收拾;長大了從廁所洗好澡出來,會為了絕不再踏進廁所一步,所有該做的洗臉、刷牙、尿尿、擦乳液等行為,都一次完成,還因此不再喝水,以免還得進廁所,讓轉換這件事功虧一簣。

這樣想想似乎有點變態,ㄜ,我其實並不討厭「轉換」,相反的,我還很期待轉換。只是,我希望我的「轉換計畫」是順暢而不拖泥帶水的。

因此,雖然年後根本忙得不可開交,但腦中還是約莫以每天30秒的時間,思考著關於「轉換」這件事。有業務的時候想業務,沒業務的時候就想著搬家等軟性議題。


但墨菲定律是否就是這樣:當你越不喜歡的事情,就越會出現。

去屈臣氏買乳液,一罐NT$299,加一元多一件。想當初我還做過這個活動首上市的記者會耶!佩甄穿一元硬幣做成的洋裝出場玩筷子夾一元活動,超酷的。沒想到三年後,我為了自己親手操作的活動猶豫:我要加一元買兩件嘛?這樣我會不會六月前用不完、到時候丟掉也浪費?

想買床上電腦桌,但只要想到我緊接著六月可能又要處理打包、搬家的事宜,就不禁浮現出「到時候還得上網拍賣掉這張桌子,處理起這類的東西,麻煩。」那還是先不買吧。

有欣賞的對象,我要主動一點嗎?但是我要去大陸工作了,到時候不是一切都要重來?



這種心態很熟悉,我們都曾在一片憂心後,以一種自嘲的方式說著「世界末日2012要來了!我們不要再存錢了!也不要努力工作了!反正到那天---大家都一樣!!!!」那樣的消極。

我討厭這種厭世的消極感,過一天是一天,現在一定有些技能也許未來用得到阿!所以,我才會決定今年要學會「深水游泳」和「水中開眼」,以對抗2012來臨的逆襲。

可是再怎麼積極,在面對「快轉學」這件小事上,我的生活卻也出現了上述莫名消極的變化,讓人猶豫著。



在我還沒放棄買好東西之前,也還沒找到答案之前,還好陳大個買了一台除濕機。張奇威的房間濕氣一直很重。那天,陳大個買了一台除濕機,放在張琦威的房間裡。

大個應該是不喜歡張琦威老是住在外面、很辛苦生活的人,所以張奇威問他說:「ㄟ,你買了這台,那以後我們如果要搬家,不是還要搬來搬去的嗎?」

陳大個說:「我只知道,你現在需要一台除濕機。



好感動。


於是,我還是加了一塊錢買了兩罐重重的乳液,我還是買了床上電腦桌而且現在正在使用它(讓它跟大家打打招呼,嗨~~),我還是認真的欣賞我欣賞的對象,而且盡量把握機會。

我只知道,我現在需要每天讓我更愛自己的乳液、讓我在床上也能讀經、打電腦的桌子、讓我偶爾自作多情一下感受甜吱吱氛圍的人。



陳大個用一台除濕機告訴我:『黃菲比,活在當下,而不是活在「想像的未來」』。


----

2011年2月22日

身體在說話

總是有一些時刻,特別能感受到身體在說話。


工作熬夜一夜沒睡,隔天並不特別累,反而像喝醉一樣,一直瘋狂的跟小椰子說我昨天沒刷牙。


跑步的時候,即便很累很喘,腳還是不聽使喚、而且幾乎無感的持續提起、往前、放下、提起、往前、放下,如此循環著,然後不斷往前。


發燒時,好像真的在體內打了一場戰爭。我到現在都回想不起來,那一路從高雄燒回來的我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從懼冷到發熱,從抓著棉被不放、到不停的踢棉被,自己的身體變成有著明顯四季的氣候,雖然並不舒服反而有點折騰,但濃縮在一個晚上體驗著四季,感覺自己簡直就是真實活著的災難片。

戒掉咖啡後,竟然一點想喝的念頭都沒有,這讓我覺得好神奇。每次都在品味這種「為什麼真的沒有呢?」的感覺,然後一邊嚼著舌,試著回憶以前的舌頭的味蕾與現在有什麼不同。

過了喜歡聽著陳綺貞、望著遠方發呆、與悲慘的自己耽溺著的時光。那時一邊遙想著什麼、一邊體會著心裡一陣陣的刺痛。現在,不是感性不見了,也不是不再傷心了,而是漸漸喜歡自己的生活是淡定的,知道自己是為著「這一刻的自己」活著,而不是為著某些過去悲傷的時刻,來證明自己存在。

身體常常自己在這些時刻裡寫下了這些,真好,有機會幫她記錄。我喜歡我的身體。


夜深了,晚安菲比!

---

2011年2月21日

練習不當新鮮人

進入教會逐漸不再是新人,但感覺也漸漸的「更新」了,因為坦白說,這也是我的第一次「開始不是個新人@教會」。

過去,我總是在很多教會當新人,然後備受關愛和照顧。剛開始的感覺總是很溫暖,於是都會告訴自己:「下次看到新加入的慕道友我也要好好招呼他、照顧他。讓他跟我一樣感受得到被照顧的感覺」。

但是後來隨著自己莫名其妙的放棄、決定在家自修即可的狀況,我是有幾次歡迎新慕道友的機會,但是卻沒有機會體驗當一個照顧別人的老人。

簡單的說,那種感覺就很像是:一年換24份工作,然後已經很會自我介紹的那種「新鮮人」,卻還無法找到歸屬感。所以,公司亂了也不曾想過主動幫忙打掃,不是不會做,而是因為自己的「心」還處在一個很需要被照顧的狀態,所以也無法(或沒有)要求自己去照顧人或環境。


但這陣子的觀察,我發現即便我現在已經不算是個全新人,但同樣受到許多教友很適切的關心和祝福。我開始「佩服」起他們了,對他們來說,「照顧每一個人」、「了解每一個人」、「祝福每一個人」似乎自然到成為生活的一部分,而且不管對象是不是新人!

可是,為什麼我總是只能當「被關心」的一方呢?我在幹嘛呀我?我還是那個說著「名片沒印好」的新鮮人咩?



結果,今天主日學剛好上到「服務」。

坦白說,神再總是這樣神準,我真的會常常被祂驚到,因為也太剛好出現了我正在苦思的問題。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服務」,這聽來再普通不過的兩個字,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打醒我。

我腦中的畫面也許跟你的一樣八股----「童子軍」、「校園勞動服務」、「幫大家打飯、訂便當」---恩,感覺都是一些校園青春喜劇片會有的橋段,難道我的服務只能停留在幫大家弄些吃的(例如莫名的變成辦公室的試吃活動長)、繳錢(例如我的專長真的就是討債)、捐血(這種要流血的大愛類服務)....

(親愛的天父!我還有捐血呀!!!!!@@)


課上說,經濟、社交、靈性、體能上,都可以「服務」。經濟上主動援助需要的人、社交上主動關心需要關心安慰的人、靈性上幫助別人帶來心靈的成長、體能上可以幫助別人做工...

也許大家讀起來是這樣枯燥無味的字,但今天卻讓我想了好久、好久。


我想著每個領域的朋友,無論新和舊,都需要「被服務」、「被愛」、「被認識」。我能「服務」的機會似乎比原先想的多很多。


而且,簡單很多。

這樣一想,主動關心不熟識的人或聊些有趣的話題,也不是這麼難了。


多想想別人,少顧念自己。練習不當個新鮮人吧黃菲比,在任何的環境和課題都是。


----

2011年2月19日

混血的違和感

也許是年紀一大把了才開始學會面對自己的「缺」,這一年來才真正發現:我還真它媽是個很容易有違和感的人。


我記得「違和感」這個名詞,最早開始是來自感應少年很喜歡跟我說一些他的靈異體質之事。

他總是正經八百的說:「....這時候你就會產生一種違和感。」而這也導致於我後來對這三個字都很容易冷得打哆嗦。

但是我想我要說的(或是我要的)並不是這樣!XD



違和感類似一種病,潛伏期有些長。

約莫像是:當我們遇到「不怎麼舒服」的狀況或環境,原本還可以有意識的覺得「咦?我好像不太舒服」,或是還有些自嘲的力量,如「咦,我好像是神經病」,但是,卻因為太堅忍不拔的個性,於是就選擇隱忍不想。

怎麼說呢?那種「矮由」的感覺,太像曖昧的氛圍,在模模糊糊之間,不致於讓人討厭,但總像是「你絕對知道這個空間裡不是只有你」的感覺。


原本對於那樣的感覺總是不知道如何自處,困擾。是不大的困擾,約莫只是像「少女維特的困擾」吧,偶爾纏纏髮稍、繞繞小指的那種不舒服。


(寫到這裡,好想叫自己一聲「翠珊~」.....翠珊是誰?請見影片





殊不知這種才是真的不舒服阿@@,搞不好,我的違和感,也因此讓別人很有違和感阿!





但是,最近因為公司有一位背景特質與我很相同、但也大不相同的新同事,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這種違和感。


我慶幸團隊中有他的加入,因為他跟我同樣執著,我知道有人會跟我一起為品質把關、堅持、想辦法。

因為他有著跟我完全不同的思考脈絡、用字遣詞,我竟然無意間學到用更不一樣的視角看事情,了解自己原本溝通的盲點。

他偶爾也會有他的違和感,但我們都在學著坦白以對,這讓我也很醒腦的發現:原來我們的團隊,如果再修正什麼什麼會更好。好!那來吧!






有時候,我們就是太習慣在自己的習慣裡逗留了,太容易遇到「跟自己不協調的人事物」,才會覺得有「違和感」。

人家說混血的孩子總是比較漂亮,經過這一個月,我現在更確切知道人跟人之間的「不相同」有時是多麼可愛的一件事,也相信我們可以越來越漂亮的。



謝謝神  給我這種「混血的違和感」。



--

2011年2月4日

火山媽外傳--愛的表現

終於,大年初二,家人還是微微的吵架了。傷勢不嚴重,因為算是小範圍的吵架罷了。

這麼說也許有些病態,但越來越清楚這個火山家族的個性,每年這麼久久重逢在一起,總是會有機會想給彼此一些「建議」。這種家庭倫理劇場中會看到的戲碼,每年都會上演。忘了從甚麼時候開始,我甚至會開始預測起今年的爆發點是甚麼,然後跟可能的相關家人先討論一下打預防針。

就像阿媽常說我們這些人哪裡哪裡可憐,但我都會給阿罵頂嘴:「我們都沒有那麼可憐,想最多的人比較可憐。」呵呵,其實我某種程度也像到阿罵吧,成天想這個想那個的,還每天預演根本不會發生的各種情節…………

我是搞操環茹!

在我的劇本裡面,媽媽是最常出現的主角,畢竟她貴為火山媽,能不蟬聯寶座也難。例如今天晚上她心情好多喝了幾杯,她說她從來沒有醉過。我(向天借膽的)說:「妳醉了會怎樣?因為妳平常就蠻像喝醉的,小的分不太出來。」恩,是一種24小時內建發酒瘋機制的概念。

小舅舅其次,他其次的原因是因為他比較常上班,不在家機率較高,不然他的火力應該可以稱霸。

再其次,是大舅舅。阿公走後,大舅就很像一家之主張羅全家大小事,所以任何不公不義之事被他知道他一定會出來主持公道,宛如村子裡的大親婆一樣。只是這為親婆個性蠻衝,一不小心也會滅火變上火。

今年來得比較晚了,讓我心中一顆大石頭放下了,但今天我才終於發現,媽媽發酒瘋歸發酒瘋,卻是如此關鍵的角色。

她的一句「沒關係,媽媽回來了」,讓害怕的我頓時不害怕了;而她在酒國界打滾多年,也練就出穩如泰山的個性,男人發酒瘋時,她何時該說話、何時該出手、何時該去廚房切一盤菜出來緩和氣氛,她總是海派的取得平衡點。她也是孤單的小舅唯一放心說出心裡話的人,她讓阿媽變得可以做自己、放心被她照顧,她讓舅媽--家裡唯一的媳婦--在這個家中有更好的支持和陪伴。

我以前怎麼都沒有發覺:她幾乎是最瞭解全家人的需求的人!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家裡,她用她的方式默默愛著大家。

媽咪是個很特別的媽咪,也許薪水不是最多、講話不是最有理XD、又很愛簽大家樂,但在這個家裡誰都無法取代她的位置。


壓抑的家人們似乎總是需要一些出口,才能有更好的機會表達對彼此的愛,特別是每年這個難得團圓的時刻。

我們一起療癒出門在外一整年的傷口和對愛的渴求,好嗎?

_

那個總是無罪的年紀

看了電影「告白」,想起那段青澀的歲月,原來在傻笑和發白日夢之餘,還帶著點邪惡。不,是很多邪惡才對,連著看了北野武的「大逃殺」和「告白」之後,當晚就做了被追殺的噩夢,我不能笑笑說這只是一點點而已呀。

是,別說日本了,我們都曾這麼邪惡。十年前的「暴龍腳踏車失竊記」雖然根本就是小case,但已經有校園霸凌的影子在欸!那個任何事情都可以用「青澀」兩字帶過的歲月,我們到底幹過多少壞事呀?有多少個現在午夜夢回還蠻想上「超級任務」找人回來說聲對不起的朋友?

今天傍晚,從前鎮高中站走回家的路上,經過我的國中母校,想起許多過去在這個校園裡發生過的點點滴滴。也許跟校門口的警衛一句話都沒對談過,卻可以因為同學的幾個精彩萬分的故事,下次經過時多看警衛幾眼、甚至丟幾顆石頭,在他出來吹逼逼的時候在旁邊哄堂大笑;部份男孩們也曾因為別人的流行而彈拉過女生的肩帶、潑濕女生的衣服;曾笑過表現較低調或特殊的同學,或是,我們也親眼目睹別人嘲笑過…

青春期真是個容易被煽動的時期,這樣很壞嗎?倒也還好,只是我們都曾經可能讓幾位同學討厭來上課,讓幾位同學就像直樹的耳邊不停說著「失敗者~~~」,或是不知道在放學回家的路上能否平安到家,而回到家是否平安,也不知道。

ㄜ,如果這個時代小孩會變得這麼可憐、或是這麼壞…我們還要不要生孩子?

如果我們,從現在就相信教育是每個世代、每個人、每個階段都有的「課題」,而非哪一方的責任、或有孩子的人才要思考的問題,也許這件事不會這麼沉重,我想。




_

2011年1月31日

夢中脆弱的自己

做了一個夢,所以週一一大早,六點鐘就被夢裡非常難受又可笑的感覺給弄醒。



前陣子跟某個朋友不愉快,每天我一直禱告「放下吧~」,但似乎一直沒太大作用。

於是昨晚我夢到那個友人,在夢裡他不斷重複著一句讓人非常傷心的話,一次說了一次。

而我呢?精采的來了。

就像個瘋婆子,喔不,嚴格來說---是像立法院裡面那些打群架的立委(很抱歉這成了我腦中的圖像),不停的追打和揪著對方。我一直捏、搥、拍、揍他,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甚至有攀在對方身上、緊抓不放的畫面出現!

如果無法想像的人,想像一下「摔角」選手都會從背上來的那一招。

約莫像這樣:




感覺夢裡的我,真的好生氣、好生氣喔。很悍地宣洩著我的憤怒。

只是,夢醒後,卻有種強烈的感覺--夢裡的我好脆弱。也許,我根本也沒真正釋懷過。


但想起夢中的每一幕,忽然覺得好可笑。

也許我在現實生活中沒有上演全武行,但在心中的不爽和憤恨,看起來不是一樣蠢嗎?



這一陣全身都來的發洩後,忽然頓悟:「我不要再當這種騎在背上的瘋婆子了。肉體和內在,都是。」


我想這可能是神對我這種死硬派脾氣的幽默回應,呵呵。



-

2011年1月25日

只是一部分

那天,吳長老很傷心。

早該察覺的,週日那天他問起我週六去王媽媽家怎麼樣的時候,眼睛裡就帶著一絲絲憂傷。

約莫表情是這樣:



(這是年僅19歲的巫弟兄畫的吳長老,超級厲害。巫媽媽家,整~個都是藝術品呀!)



後來才知道,是因為一位姊妹洗禮面談沒有通過,而那位姊妹很傷心,隔天安息日就沒有來教會,打擊很大。



「為什麼要洗禮?洗禮對你來說有什麼意義?」


這個問題也許對多數人來說很陌生,但其實就像我們面試的時候被問「為什麼想做行銷?行銷對你來說有什麼意義?」

或是女生總是會嗲著問男友:「你為什麼喜歡我?喜歡我哪一點?」

這時候如果只是說「因為你都會陪我吃飯阿。」、或是「因為行銷人可以做很多與人接觸的事呀!」......

那....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呢?


那位姊妹的事,讓我思考起這樣的問題。而這樣的問題,這五年來的工作經歷,讓我的答案也有了很大的轉變。


工作也許是最常遇到理性與感性被迫交集的場合。

工作中,最常聽到AE說的感性話是,「你們就是我在這裡工作最大的原動力。」包括我自己都說過。

早期會為了聽到這麼一句話而感動萬分、雞皮疙瘩。但現在,卻對這句話有著莫大的擔心。

「人」是會流動的、會改變(好或壞)的。如果是為了人工作、停留、或甚至離開,說穿了都是不安全的依靠,那都不是真正的依靠。

真正長久的依靠,是讓人對自己或所愛事物的「信念」。



難的是,信念不是一背就背起來的禱告詞,而是得靠自己尋找,並且認同的。而人的溫暖,是這堅定的「信念」之後,隨之而來、上天給認同的人最棒的禮物。

這禮物永遠不會失去,因為真正認同的人,即使人不夠溫暖,他也會想其他方法,打造一個符合他們信念---共同認同的環境。


溫暖的那些,很珍貴、很珍貴,但,都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更珍貴的,還有更多。真正的開心,得要有鑑賞的眼光。



-

2011年1月23日

凡事只要有渴望

加入耶穌基督後期聖徒教會--也就是摩門教--以來,每天都有許多人們、或故事們,在腦子裡不停的轉。

也許是因為摩門教過去在我腦海中、或是我的同儕中,是較受非議的。在許多的挑戰和質疑中,我常在想,人對於宗教的信仰,究竟是建立在「神」之上,或是「人」之上呢?是在「邏輯」上,還是「感覺」上?是在「說服」上,還是「看不見也相信的信心」之上?

宗教兩個字,聽起來是多麼「他者」,好像失去了所有的「自己」,但真正落在人們的討論之間,卻又總是常被「自己」左右。我們是自己鞏固自己,還是讓群體來鞏固自己呢?

---我想這些問題並不在於是不是摩門教,而是面對未知,人們熟悉的質疑。但也因為如此,似乎讓我花更多的時間和動機,想深切的了解祂。

我看完了網站上的FAQ,問了朋友、問了傳教士、讀經、再問朋友、再提出疑問。一開始,我不否認,我的目的比較像是辦案。但他們每一個人的態度之開放,讓人保有選擇權的自由,是我願意不間斷學習的原因。

直到我確信,心中的感覺也漸漸踏實了下來。我知道,這些論辯並不會因為虔誠而結束,但我內心似乎漸漸已有答案。

--------------------------------------------------

01.

這週六,因為快要過新年了,慈助會(過去稱為「婦女會」,女性同胞在教會中有其相當重要的角色)決定輪流去較年長、或獨居的奶奶家除舊佈新。這週要拜訪的是獨居的盧媽媽,還有行動言語較不便的王媽媽。

盧媽媽年紀很大了,一個人住。我們去之前,其實一切簡單就好的她,早就將家裡打掃好。於是我們就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怎麼幫忙貼貼春聯。

大家開始七嘴八舌的幫忙盧媽媽貼春聯

我被分配的工作,是將一個姊妹送的耶穌基督像,放到盧媽媽想要的位子。

盧媽媽說:「我最需要的就是這個。」於是她拉著我放在她的床頭,她一起床就可以看見,神的陪伴。

在房間裡,她開心的說謝謝。忽然想到可愛的阿嬤。

「我們來拍一張阿盧媽媽!」『唉呦~年輕人才自拍,我都這麼老了!』
「哪會~大家都可以自拍!」『唉呦~好啦!』

相機才就位,盧媽媽就很「專業」的笑了。


盧媽媽超級可愛。一直說謝謝。讓我想到阿嬤!!!!


02.

接著,去王媽媽家,其實也就是寶玉姊的家。

王媽媽有些微老人痴呆的狀況,寶玉姊一直教她要乖,要吃飯,而且不可以亂罵人。顯然王媽媽今天看到這麼多人來看她,很高興,都有很乖的聽話,也一直笑著。

接下來到了王媽媽家,也就是寶玉姊家。大家輪流跟王媽媽說吉祥話,祝她生日快樂


寶玉姊說,別看王媽媽年紀這麼大了,到現在英、日語、上海話都還是好流利。講到這些,王媽媽在旁邊也笑了。

最後,寶玉姊開玩笑的說:「媽~你要跟大家說說話嗎?」

我們來之前都知道王媽媽的狀況,所以其實本來也覺得不用太勉強。沒想到王媽媽忽然彎下腰來,做了一個禱告的動作。

寶玉姊:「媽?你要帶大家禱告嗎?」基督徒有帶禱告的習慣。

看到這狀況,大家都紛紛跪下來,誠心的聆聽王媽媽要說的禱告。

王媽媽忽然用了超清楚的言語,一字一句清楚的說:「我們在天上親愛的父,謝謝你,讓大家今天在這裡相聚,讓大家來看我,互相拜年。祈求您....(中間略)....禱告都侍奉靠您愛子耶穌基督之名求,阿們」

「阿們!」我內心好感動,這一切是如此的清楚。

眼睛一張開,寶玉姊抱著王媽媽,哭了。

王媽媽說:「你不要難過阿~」

寶玉姊說:「我是感動!她已經好幾年沒有這樣清楚的禱告了><」


看著她們,我腦中想到的媽媽和阿嬤。媽媽總是會斥責阿嬤哪裡不乖、不聽話(只是阿嬤現在有能力回嘴),但在某些時刻我知道,媽媽是如此的愛著阿嬤,為著阿嬤的身體健康、真正快樂而開心著。

母女的互動,不也就是如此?

深深的期盼,終究會帶來總有一天明顯的進步的。我們任何事情,都不該放棄、或屈就的。





就像今天梁姊妹告訴小姑姑的:「凡事只要有渴望,總有一天會有 應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