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14日

相伴

01.

因為日本強震消息不斷,忽然想起十幾年前921地震發生那陣子的事。


那時候我是高三生,每天拼命念書準備推甄。為了上學方便,我都住在阿姨家準備聯考。

記得某個下午,那時大概小學三年級的表弟子榮,忽然問我和阿姨說:「如果世界末日來了要怎麼辦?」我們本來還在笑他胡思亂想,順便教了一句「杞人憂天」的成語(現在想想我在ㄍㄟ熬什麼呢?),結果沒想到,隔沒幾天就發生大地震了。

地震發生當時是半夜一點多,我還在念書,很清醒的感受搖搖晃晃的感覺。當時我並不非常害怕,我只是下意識的全神貫注看著躺在床上的表弟,想著他問「世界末日」的那個下午,到底是什麼心情?

地震一波接著一波搖,每一個搖晃都好像會把人甩出去。


我心裡的恐懼越來越多,但其實最怕的是表弟會被搖醒,然後大哭說:「世界真的要末日了~~」,那我可能就會真的跟著一起害怕到尿出來吧!

不過看著看著,他沈睡的臉卻莫名的讓人安心不少。我安然度過那天晚上,他也真的很配合的睡得很熟,一點感覺都沒有。


回到最近,看著東京地震新聞不斷的播送,我所能設身處地的情境就是921那晚了。而回想起來,卻發現自己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我到底在看什麼看!



如果再來一次,我一定會叫醒表弟,帶他到安全的地方躲好。也許會哭,但他的哭聲似乎是來提醒我:「求生吧!你還在這個世界上阿!」

相伴時夥伴的哭泣,也許是必要的。它讓人打回現實、篤定求生的存在感。





02.

我們家的福神們



有一種結伴是,什麼都不做,僅僅就這麼瞇著眼,偶爾開眼看看彼此,就夠了的。


我總覺得那是最高境界,因為它幾乎處於「距離感」和「親密」的一線之隔。

「距離感」與「親密」需要輪流休假,才不會彈性疲乏。




03.

一直知道這個道理:「能力強的老媽,會養出什麼都不會做的女兒」。我當女兒的時候是一例。跟三角寒暑出去玩不愛做功課也是一例。

但,當有一天我是老媽的時候怎麼辦呢?


這得說到教會裡一個很發我省思的記事。

A和B教友是Partner,他們總是一起出動傳教。A說話得體、表現通常也很熱情,所以相較之下,B看起來就較內斂,話少,講中文也比較慢些。後來A轉調道別的組織,這一組只剩下B,而且,他還要帶一個新人!

我一直在想:「這對這個組織會不會有影響呢?效果會不會變慢呢?」


後來才發現我大錯大誤:根本沒有影響,而且B由於成為主要領導人,於是變得活潑、主動,還設想了很多過去沒有的方法來教導。真的很棒!


我一直以為我懂了的道理,在B身上我想應該修正那句話「能力強的老媽,會養出什麼都不會做的女兒」,應該改成:

「不留舞台給女兒的老媽,會養出什麼都不會做的女兒」

能力積極的人總是會莫名的壓制著團隊的氛圍,讓其他人不敢、或不必要主動表現,久而久之也忘記了怎麼表現。

也許我們的周圍還有很多人,想有、也可能會有著更突破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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