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5月29日
單身日
2017年4月21日
爸爸的預設答案
今天海邊共學。
大型藝術、生態環境、比峇里島還要美的太平洋海岸、沙土、吊床當海盜船時小孩們瘋狂大笑的聲音。
妞妞今天觀察了寄居蟹。
回家後她把今天的共學,跟老王說。
妞:「爸比,我今天還有摸到寄居蟹。為什麼寄居蟹看到我就要躲起來呀?」
父:「就像是,如果有一個阿北,忽然探頭很近看你,你會怎麼樣?」
妞:「我會拿棍子打他!一直打!一直打!如果他還不昏倒的話,我就把他丟進海裡!」
父:「⋯⋯⋯好,這跟我想的答案不太一樣,但沒關係⋯⋯」
2017年4月12日
[育兒]一打二的史詩
疲憊又煩惱但又莫名溫暖的一天。
文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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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帶著兩個孩子去醫院體檢,抽血還有做抹片。我覺得行程還算可以,於是讓他們全程參與,一邊帶他們參觀一邊解釋,他們好像校外教學一樣興奮,這邊問、那邊跟路人打招呼、跟醫生護士聊天。
對,他們也跟醫生同個方向,觀賞了如何做子宮頸抹片的教學。
終於跑完所有的流程後,竟然也就中午了。帶他們去吃飯,混亂中也算是吃得好飽,然後我們準備開車去共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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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最近不愛上車。放進安全座椅,他會筋骨柔軟地再自行滾下來。
上車這個動作需要20分鐘起跳的時間。(所以有段時間我好感謝得來速這種不用下車就可以買東西吃的服務。)
這過程很漫長。妞妞就在旁邊一直遞玩具給弟弟,或幫他加油,想跟弟弟有些連結,幫助他早點上車。
最經典的一次是,妞妞說「弟弟你趕快坐好,我們來聊天。」
總之,我雖然沒怒吼,但也在烈日下仰天長嘯過,倒是妞妞,從來沒有抱怨過。
每次真的最後讓他坐上車的原因,其實都不太一樣,有時候是因為姐姐給他的玩具,有時候是我帶著他走到遠一點的地方,回頭看著車子和安全座椅的全貌,告訴他,「我們真的好需要再去下一個地方⋯⋯你要上車了嗎?」他就忽然答應了。
就是這麼的多元,以至於我現在還歸納不出來什麼才成功方程式。
Forget it,帶小孩根本沒有所謂的成功方程式。反正我們都還是可以出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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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車,我把睡著的弟弟揹起來,手上依照順序拿各樣行囊。我的毛病真的就是很愛規劃順序(前職業病)。
我先讓妞妞在旁邊背好背包。
她背好後,突然問我:
「媽咪,你有需要幫忙的我嗎?」
(我腦中自行修正文法)
我:「妳是想說,有什麼事是妳可以幫得上忙的嗎?」
妞:「嗯嗯對。」
我愣住了,我真的愣住了。停在半空中。
妞:「沒有嗎?」
我:「⋯⋯我⋯好感動哦⋯⋯(差點哭出來)」
那瞬間,
她又再次把我接住了。
承接了我的疲累,
安撫了炎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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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學期間,妞妞拉著我說要去一個秘密基地,於是我們繞著花園走到另一邊。途中有個洗手間。在裡面玩到兩人都不想出來。
終於在用了各種勸說與遊戲方式,把他們帶出來(而且沒有跑回去)後,妞妞在前面石頭路跌倒了。
弟弟愣住。
因為我還在後面,我還沒開口,就看到弟弟跑過去,伸出手,拉妞妞起來。
妞妞好像也愣住。然後一整天她都在說這件事:
「弟弟來牽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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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
老王今天特別累先睡趴了。但兩個小子還不願意。興奮的在房間跑來跑去。這時候我的壓力不禁上來,因為擔心他們吵到阿公阿嬤還有爸比。
特別是有紛爭。妞妞用哭的,弟咕用尖叫的。我就在旁邊不停地勸說再勸說,都沒有用。
老爸偶爾被驚醒嚴正地叫喚孩子的名字(威武~~~),小孩會安靜一下,但很快就繼續興奮和吵架。
兩個人好不容易願意在床上了。但又開始搶床位。
妞:「我不要弟弟睡在我的位子!」
我:「弟咕啊,你要睡回去你的位子嗎?」(呈現全程半放棄躺平貌)
弟:「不要。」妞妞開始要火大想動手動腳。
我:「為什麼?你是因為想要跟媽咪睡嗎?」妞妞停下,沒有動。
弟:「不要。」妞妞把手收回來。
我:「那是因為喜歡睡中間嗎?」
弟:「不要。」把腳收回來。
我:「那是想要跟姐姐睡嗎?」
結果,弟弟竟然點頭了!!!
妞妞看到這回應,整個軟化了。她開始抱著弟弟睡,還接續問弟弟,「是想要睡在我的腿上嗎」這樣肉麻的問題。還說「下次你可以跟我說呀!」
如果媽媽的一打二生活有史書的話,我會為此下個註腳:
「這是他們在歷史上開始和解軟化的一大步!」
感受到被愛的力量,比說教厲害太多倍了。
了解孩子的心境,也比急著化解衝突的解法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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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越來越長的時間,
我們母女子三人都是長時間相處。
從一開始的一打二,
到現在開始感覺,
其實比較像是三個人在一起面對些什麼、經營些什麼。
當我排解著A的情緒,
B也在旁默默了解著A,
A也會在某一天用支持的方式問我或問B:
「妳需要幫忙嗎?」或選擇扶他一把。
孩子還是經常失控,
我也偶爾擔心我是否「沒教好」,
不過卻在一次一次的經驗裡慢慢確定:
教育不是一種形式,而是一種生活。
我必須選擇,
我想營造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而不是什麼樣的形式。
這大概也是⋯這接近一年來最大的改變。
每天的流程,
其實都是些雞毛蒜皮。
可是我好喜歡這些微小的事累積起來的生活。
真的好喜歡。
2017年3月15日
愛哭的媽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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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為生理期身體不適,
沒出門的動力,
孩子便在家玩得進入失控狀態。
覺得不想也不該打罵,
但也沒力氣再多說的我,
佐著荷爾蒙的起伏,
忽然悲從中來,
哭了。
不是難過,也不是爆炸,
是一種「我需要哭一下」的哭泣。
空氣裡突然安靜下來。
兩個孩子從失控狀態立刻降溫,
一歲多的 跑到我面前握著我的手,
三歲多的 在我背後幫我搥背。
我停下來,問他們說,
「你們是在安慰我嗎?(哽咽)」
會說話的那個說:
「我覺得妳需要搥背。(搥)」
-
當天洗澡時,
我邊幫他們洗,邊問:
「有沒有覺得媽咪最近特別愛哭?」
會說話的那個說:「有啊!」
我又問:「那你們有嚇到嗎?」
會說話的那個說:
「我覺得妳只是需要抱抱。」
她又在浴室抱了我。
-
孩子的世界裡,
原來「哭哭」是這樣的訊號
哭 = 「需要抱抱」。
那天,
我深深的感受到,
孩子們接住了我的情緒,
我在他們的愛裡,很平靜地獲得休息。
-
我記得我以前是不太哭的。
在與孩子共度的這段時間裡,
我開始慢慢學習---
學習感受無法否認的脆弱、
學習感受無能為力的失敗感、
也學習對低潮隔日就忘的樂觀,
和了解各種「愛」的形式
以及它們存在的必要性。
到了這麼大才發現,
這兩件事其實都不容易,
但值得用我一輩子去學習---
"「感受」自己所有真實的感受,
也學習怎麼「接住」對方的感受。"
愛似乎就在這之間一來一往地豐盛著,
讓人更知道如何去愛。
#台東媳婦生活日常覺察專欄
2017年2月8日
回歸半年後:食衣住行育樂的逆襲(一)
"到台東不會賺大錢,但絕對餓不死!"
2017年2月4日
[365寫寫你]大腦認證的Micro-moment
2017年1月16日
為情緒追本溯源
2017年1月14日
兩個孩子
我有兩個孩子,我不想比較他們,但卻又總是不小心就發現他們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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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生氣了,妞想跟我說對不起,但不敢,於是就在我旁邊一直繞,邊繞邊做別的事,我一移動,她也移動,我像是被跟蹤的小姐,她是在後面電線桿顧左右而言它的奇妙路人。
而弟咕,直接過來我的腿上,把我的手挪開,躺在我的腿上,看著生氣的我,笑得好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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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病了,妞妞進來房間,看到我沒有力氣的樣子似乎不習慣,她很想安慰我,但不敢,於是就過來用娃娃親我的頭一下、兩下,直到我對她笑了,她拍打我的肚子、摸摸我,說要幫我扣衣服的釦子。
弟咕則是進來看著我,笑得燦爛,直接握住我的手不放,躺在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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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了,我哭著說:「我好像是個很失敗的媽媽!」(一個月一次的發神經)老公說:「你不是啊!妞妞弟咕,媽咪哭了!我們要怎麼辦!」
妞妞第一個過來,但不敢觸碰我,待在我的旁邊,用羞澀的表情看著我的臉;
弟咕直接翻山越嶺過來,張開他的嘴巴,一張大臉就親上我,有五秒之久,然後再爬起來看一下我,笑得燦爛,但還沒完,他再親一次,嘴對嘴,口水全流到我的臉上和嘴巴,我無法講話,他再起來,臉上依然是笑得好燦爛,還有點確認:「你還需要再一個嗎?」的表情。爸爸說:「媽媽還在哭!」弟弟又親了第三次、第四次,直到我笑了說「好了好了我不哭了啦」
妞妞在一旁笑著,過來摸摸我的手臂,牽著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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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截然不同的孩子,但我卻都感受得到濃濃的愛。
我很幸福。我希望我永遠記得:他們愛我的方式,是這麼的獨一無二。
2016年12月27日
2016年12月25日
完全的接納,完全的愛
隔天再次回味這段對話,卻有了不同的觀點與思考。
1. 這些對話幾乎是一來一往,你問我答。少了讓孩子自己思索的空間與時間。我自己是不是也有點不耐呢?甚至我自己也少了一些對她的問題的思索,一切很理所當然。
2. 對她的問題的思索,似乎可以再了解她問題背後的問題是什麼。確認的過程中我們也可以反覆思索核心。
3. 家長直接把價值觀傳遞給孩子,究竟是不是一個太過「速食」也「危險」的教養過程?例如信仰。我一直覺得信仰最大的根基在於自己的見證,如果沒有見證,而是來自父母的耳提面命、或人際關係,這樣的信仰基礎似乎是薄弱的。
那麼父母能做的中心思想也許不是「灌輸」,也不是「引導」,而是「陪她探索」人生的答案?
打臉自己蠻有趣的⋯
2016年12月19日
人類的情緒使用說明書:好奇心
我問她:「想玩水嗎?要不要去廁所玩?」她說:「不要,我要玩牛奶。」
過了一會,婆婆經過看到,很緊張地告訴她:「妳這樣會掐倒啦!不可以玩牛奶!」試著阻止她。
妞妞不聽,手部繼續動作攪動湯匙,甚至不讓阿嬤拿走湯匙。
婆婆急了,「後,跟妳講妳都不聽!我不說了!」於是轉身離開。
也許是後面這動作接得太緊、太順了,可能讓妞妞覺得被冷落。婆婆離開後,我看妞妞沒有表情,低著頭,繼續攪拌。
我問她:「妳心情不好嗎?」
我再問她:「妳心情不好嗎?」
她說:「嗯。」
我再猜:「你剛剛都不動,是因為不想聽嗎?」
她說:「不是。」
我說:「那,是因為阿嬤的反應,你有點嚇到嗎?」
她說:「對⋯」
我說:「你覺得阿嬤是在生氣嗎?」
她說:「對。」
我說:「你想去問阿嬤嗎?也確認你的感覺?」
她說:「好。」
我就帶著她去找婆婆。
婆婆看到妞妞來了,對她笑。
我說:「妞妞,你還想跟阿嬤說嗎?」
她說:「阿嬤⋯⋯你生氣⋯我有點嚇到。」
還沒講完,婆婆就解釋說:「我不是生氣啦!阿嬤好愛你啊!只是我也怕牛奶打翻捏!」然後把妞妞抱過去。
妞妞全身僵硬,有些不好意思,直到阿嬤解釋後,她的身體在阿嬤的懷裡才慢慢軟化,抱著阿嬤笑了。 後來索性留在阿嬤那裡玩,不回來了!屋子裡又充滿笑聲。
-
2016年12月12日
時間流轉下的體驗,無價
女兒長高了,我決定幫她物色一台大一些的腳踏車。
購物網站上一台約莫要1200到3000元不等。但這種「孩子大了就必須淘汰」的產物,用買的似乎不太環保。於是,我開始找台東當地的媽媽社群。
很幸運的,一個媽媽告訴我:她們家有一台很久沒用的腳踏車可直接送給我們。另一位熱心的教會爺爺,幫我們找到便宜輔助輪,並幫我們安裝。他還順便幫我們把車頭校正。
那天,妞妞好開心,晚上她竟然把這整個找東西修東西的過程,很開心地說給爸爸聽,彷彿是一段冒險故事。她還觀察到腳踏車有前車主留下的漂亮的貼紙。
目前,妞妞還想在車上裝個籃子放她的兔寶寶,我則想加條繩子,小孩累了的時候還可以用拉的....家裡的舊物開始不停地被思考著如何成為下一個改造候選人。
* 腳踏車:100元。
* 額外收穫:人情的溫暖。尋寶的樂趣。
* 花費時間:兩週,且持續進行中。
02
那天去共學,下雨天。
遠遠的我就看見兩歲左右的Y比,穿著一身勁裝。
是媽媽巧手用塑膠袋改造的雨衣。
剪破了洞口,讓頭可以伸出來,貼上膠帶以防開口越來越大。手提的部分,則套在腳踝,這樣騎機車雨衣也不會一直飄來飄去的。而且小孩長大,還可以隨小孩身形採用不同超市的不同尺寸塑膠袋來解決。
* 雨衣,不怕髒、不怕不見、不用錢。
* 額外樂趣:DIY樂趣、塑膠袋再利用。
* 需要的時間:3分鐘。
03
來台東的第二個月後,我開始進行"Shampoo-free”---不再使用洗髮精,只用溫水洗頭。目前已經進行了三個多月。
"Shampoo-free” 通常會經過一段「排油期」。根據理論,過去使用太多洗髮精的人,由於頭皮被過度清潔,當開始清水洗頭,越依賴洗髮精的人,頭皮排油期就會越長。
我經歷了那段痛苦、且覺得自己很油很臭的時期,頭皮努力走在它已經習慣、現在卻被更改回來的步調上。
一個月後,不臭了。走到現在,我的頭髮已經不油了,沒洗的那幾天,髮絲反而比第一天更加柔順。
一開始的念頭是為了環保、節制消費,但後來讓我更驚訝的發現是:身體真的會聆聽環境、自我調節。
我的身體被設計的如此精細,但我過去卻一直依賴外來的東西來矯正它?
回不去了。因為我好珍惜這個過程。
* 頭髮,不再需要外物:0元
* 額外樂趣:重新愛上自己的身體。
* 需要的時間:三個多月,持續進行中。
-
Hey, 這篇並不是在倡導什麼奇怪的野人不洗頭理念XD。
我想說的是,在這個消費管道很多的年代,
很多事,都可以買到或力求更有效率的「結果」,
但卻很難買到在時間流轉下的歷程與體驗。
這些過程中意外的驚喜,是無價的。
給常在趕時間的我們,
我們願意給「時間」多少時間呢?
【我們的母語:哭】
還記得怎麼哭嗎?
「不要哭了。」
「哭哭羞羞臉、不漂亮。」
「你不能用說的嗎?」
「哭就有用嗎?」
「好,你可以哭,但不要哭那麼久好嗎?」
「好事都被哭走了。」
「她太情緒化了吧。」
「做業務絕對不能哭,哭了就等於示弱。」
「工作上我絕不掉淚。」
你總在你哭完後在暗處擦乾眼淚,
害怕被發現---你哭了。
2016年11月30日
[Be a Mom] 妞妞的好朋友
2016年11月12日
妞妞生日之媽媽到底以前在跩什麼
我們在昨天提早慶生,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合做了一個起司蛋糕。而且還因為為了讓妞妞的小手可以扶好鮮奶油,而多加了兩倍的鮮奶油,因此這是一個「Double 鮮奶油起司蛋糕」。
不過,老王說,還是非常好吃。
奇妙的是,我今天還連著做了烤餅乾、香草冰淇淋。除了為了想把材料用掉(我想烘焙之所以讓人無法停止的其中一個原因是:原料總是會有剩。),那種按照步驟一個一個來的學習過程,很令人著迷。好像什麼都不用想,就是讓東西一個一個自己跳下去,這療癒的過程,會有一個很療癒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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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媽媽三年了,這是第二年為自己的女兒做蛋糕。上一次還是一個很陽春的海綿蛋糕,這一次是稍微有料的起司蛋糕。
老二的生日在10月,當時有想過要來做蛋糕,但對自己的手藝沒什麼信心,因此就在老公的慫恿之下,去買了冰淇淋蛋糕。沒想到,價格貴到我牙齒都要掉了,而且只要一開車進市區,難免就要花錢。當時我牙一咬,覺得反正帶著孩子做蛋糕也很有趣,不如就把時間拿來做蛋糕,而不是買蛋糕了。
當我有時間當媽媽了以後,才真正體悟到:「時間」真是最好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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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是時間都用在好好當個媽媽以後才知道,我實在是個不怎麼樣的媽媽。
因為,回台東以後,很多地方都讓我不禁覺得「我以前到底是在跩什麼?」:
以前在職場好像可以呼風喚雨,可是來到這裡,卻看清:Title is nothing.
以前的工作性質與能力,好像培養出對很多事情都可以分析得條條有理;現在,卻發現許多事並不那麼容易就了然於心,有時候好像看透了,但再過一陣子又發現自己只看了表面。
「育兒」就是經常有這樣狀況的一個場域,我總是搞不清楚,我到底看透了孩子不開心的真正原因了沒,也不確定正在作的事情是不是對他有幫助。但還是得做,做了才知道有沒有錯。大抵來說,這種沒什麼把握的狀態,經常在發生。因此當我可以把一件事情講的頭頭是道,反而覺得自己是不是過於武斷。
以前的我,總是喜歡做「有意義」的事,但並不是真的知其所以然;現在,發現把家庭生活過好過滿,就是很有意義的事。以前怎麼砲口一直對著外面呢?這才有些明白,以前追求的仍停留在「名」,雖然我標榜:這並不是為了「利」,但仍是帶有目的性的---想建立自己的功勳。
只是這些功勳,天父在乎嗎?
以前覺得,放假的時候陪小孩去觀光景點蹓一蹓,就很厲害了;現在,把兩個孩子弄到晚上一躺下就立刻打呼,或兩個孩子睡前忽然間飛撲到我身上說:「媽咪我好愛你喔」,都還是覺得自己是這麼渺小、還不夠成熟。
以前覺得自己很會吃苦、很會珍惜小確幸,那有時候是一種現代人的黑色幽默吧;但現在才發現,那一點一滴用物質、用他人的肯定建立起來的小確幸,在我關上臉書後,就停止了。我開始發現,臉書是我的某種毒藥,偶爾我在那裡找到自己,但有時候,我不確定那是不是我自己。
Anyway, 家裡訊號其實常常不好,這一刻忽然明白,原來這是有意義的。
總之,回到鄉下,很多價值觀,正在砍掉重練,或至少,正在被覺察中。
這種種的砍掉重練,使得現在的自信程度,大概降到人生的谷底。
可是----這幾個月,卻是腳踏實地、心滿意足的。
我給我自己的答案是天真的:「我要我要!我要想辦法自己種田~~~~」
哈哈,我明白了,我現在一點都不強,但是卻特別天真。
-
妞妞,我想謝謝妳。
這一年,弟弟的到來,讓妳也辛苦了。我想起,原來這也是你學習與弟弟在一起生活的滿週年啊。
這段時間以來,妳特別喜歡叫我敘述當時生下妳的狀況,妳說:「這個故事很有趣。」
偶爾妳會說,「我想回去台北。」看到台北的房子的照片,妳會興奮的說:「對,這是我們台北的家!」
我知道,妳其實正在想念那個「我們只有妳」的時光。
看到你的所有不適,我知道,其實真正在學習與兩個孩子相處的,是我們。只是謝謝妳,願意陪著我們。因為有妳這樣獨一無二的孩子、與獨一無二的光陰記憶,我們才能這麼勇敢。
也謝謝妳,用妳的方式,教媽媽回到天真的樣子。
妳才是我一輩子的禮物。
。
2016年11月11日
[日記] 沒有孩子,只有人
今天共學時,一輛載著很多個鐵籠子的貨車從寧靜的卑南文化公園的草原旁呼嘯而過。
鐵籠子裡面,都是狗。
大家驚呼:「那是狗嗎?」「天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補狗車嗎?」「他們要去哪裡?」
沒有人知道答案。
小可忽然放聲大哭。哭得很激動。我們以為是誰搶了她的東西、甚至弄傷她了?
她的媽媽過去安慰她,慢慢聽她說。
她邊大哭邊說:
「牠們再也不能再草原上奔跑了~~~~~~~~~~」
純真的孩子,她的直覺與感受,好珍貴。聽到她的哭聲在草原上迴盪著,我也好想哭。
人與動物,能不能有更好的方式共存?
P.S. 傍晚約五點,這輛貨車又回來。也許不是我們想得那麼糟,但我們仍不確定為什麼。
02.
今天,透過代班領隊芷芳的眼睛,我看見妞妞與弟咕之間,不同的權力關係。
以往,我比較能清楚感覺到的是,妞妞用身體的優勢,去反擊弟咕的「侵犯」(搶玩具、佔有媽媽);而弟咕通常習慣以隱忍或轉移目標的方式來轉化情緒,通常也比較溫吞。但,今天卻看到弟咕也在用不同的作法捍衛自己想要的東西,兩個人表達需求的企圖心都非常旺盛,而且希望佔有媽媽的愛。
今天,只要我擁抱妞妞,或是安撫妞妞的時候,一歲的弟弟就算自己正在旁邊遊戲,也會立刻奔過來我身上,用肢體及咿咿啊啊聲告訴我「他也要抱抱」,而且幾乎是直接貼在我身上。(而他因為常常站不穩,有80%的機會我會縮短抱抱妞妞的時間,來留意弟弟。)
我帶妞妞去上廁所,弟弟看到立刻起身表示「抱抱,我也要去。」而且踩著他仍走不穩的步伐飛奔到我的身邊,抓住我的大腿。但是另一次,我要去距離100公尺的地方拿野餐墊,我只口頭說了一聲我要去那裡、一個都沒抱,他們看了我一眼以後,就繼續玩自己的。
弟咕雖然不會說話,但他的肢體動作與決心,都非常的明確傳達他的想望。他要的玩具,當被姊姊搶走,他會非常生氣,安撫後雖然停止哭泣,我們也持續建議他先玩別的,但是在接下來,他會想盡辦法接近原本要的那個玩具,絲毫不放棄、也無法被搪塞。
他也會在確定目標後,無論是自己用走的、爬的、突破大人或障礙物...然後拿到他自己設定要拿的玩具。在我們真正了解他的目標前,我們好心幫他想的「辦法」,他會自己修正路線、或回頭再拿。
從這些種種行為的觀察,覺得幾件事很有趣:
1. 妞妞平常所受到的威脅感,應該是比過去我所想的加倍。
我忽然可以理解,為什麼妞妞會這麼害怕弟弟「靠近」他。只是靠近,就害怕的要出手打人?這下我懂了。弟弟的不放棄、與就是要拿到的決心,很可能讓她有被威脅的感覺。
另一方面,今天的觀察也讓我發現,原來妞妞常是挫折後快速接受事實、快速復原的那個。(驚!)常常今天什麼玩具都借不到,但只要借到一個,她在車上就會說她今天好開心。(再驚!)
2. 兩個孩子都是非常剛性表達自己需求的,但我該怎麼處理?
過去我常是先顧及「生理上」比較柔弱的那個,例如可能會跌倒的弟弟。但就今天的觀察而言,真正柔弱的不一定是「生理弱小」的那個,也可能因為妞妞的「相對不柔弱」反而權益常常被犧牲一半、或默默的被要求忍耐。
這或多或少解釋了為什麼妞妞對弟弟仍有不公平的情結。
隨著弟弟逐漸要長大,力氣已經快可以跟妞妞搶玩具時僵持7秒(媽媽很無聊,很愛算時間),當生理不這麼柔弱時,我意識到的是:我不能再用以前的作法了。
但是,要一視同仁,又能怎麼作呢?什麼都除以二、什麼都一人一半、什麼都猜拳,是我不太喜歡的方式,因為那似乎沒辦法真正滿足心理的需求,並且無法互相了解與同理。
我想《父母效能訓練》裡提到的「第三法:創造沒有輸家的溝通」可能是我現階段比較想嘗試看看的。盡可能找出雙方能理解且接受的作法。(這樣一天會不會很快就過了XDDD)
3. 孩子的行為不只是可愛、不只是「孩子氣」
關於搶奪,今天也發生了一個練習。
孩子們紛紛去佔據樹下的大石頭,說「那是我的地盤」,並且不准其他孩子靠近。我們好說歹說告訴他們:可以一起玩、XX只是想再多站一下,但似乎都沒有改變關於對「地盤」這個概念。
後來芷芳坐在一顆石頭上,一個孩子過去跟她說:「你起來!這是我的地盤!」
芷芳回應:「你可以跟我說,你要用這個地方,但是我不認為這個是你的地盤。」
孩子想了想後回應:「我要用這個地方。」後,芷芳就給他了。
我一直在思考這件事。
「沒有孩子,只有人。」波蘭兒童人權之父柯札克這麼說。
我雖然無法確定我的理解是否完整,但可以隱約體會到:當我們把孩子仍當成孩子,我們除了看不見他的權利,也看不見他的錯誤,更看不見能「平等」溝通的方式。
感謝領隊芷芳,讓我看到:在她眼裡,孩子的每一句話,都有意義。
補充今天其他思考:
- 當孩子們不讓其中的孩子一起玩,有哪些原因是可能存在的呢?似乎有半數的孩子是不習慣新的朋友的加入,對於新朋友加入會顯得緊張、防備。
- 玩沙時,孩子的手髒髒的,我們敢不敢讓他們吃手呢?
- 孩子們在盪鞦韆前面玩沙,真的危險嗎?到底是玩沙的人該離開,還是盪鞦韆的人離開,還是都不必離開呢?
- 孩子吃飯,到底該不該要求他吃完呢?沒吃完飯就想吃麵包,到底該不該讓他吃呢?
- 孩子的朋友開出條件(ex:從大石頭上跳下來),希望孩子遵循這個條件再加入遊戲,孩子到底要不要照著作呢?
2016年10月18日
妞妞不想睡(二)
躺在床上的時候,我覺得我沒有一絲絲的力氣可以舉起我的手或腳、或任何一個部位。我不停在思考的是今天是我一個人帶兩個小孩去共學,而且妞妞昨天睡得太少,今天非常躁動,所以讓我非常累。
但是,剛剛睡前發生的事,讓我非常的想要探究一個我原本只是當作笑話的一件事:
到底「為什麼」妞妞不想睡?(詳情&前情提要見上一篇:妞妞不想睡(一))
事到如今,再去追究什麼「從小睡眠習慣沒有養成」、「睡眠儀式有沒有做」,都已經不是我最關切的了。因為對於一個閉上眼之前都還有著許多不捨的孩子,我更想了解她在睡前都在想什麼。
事情是這樣的。
睡前的逃避儀式
正因為今天整天很累,人在真的只剩下幾滴氣力的時候,真的會好好思考應該把力氣花在哪裡。於是我可以猜想的到:一直囉唆著妞妞叫她去睡覺,應該只是白費力氣。於是兩手一攤的我就邀請她:
「我要睡了,如果妳也想睡的話,跟我一起回房間吧!」
當然的,一如往常,她有很多事情要做,尤其在我的邀約之後。
她一下子要去關心她爸爸打副食品的狀況,一下子去找阿嬤開港,一下子又要我講故事,一下子她要幫她的娃娃都找好棲身之處。這幾件事不停地穿插進行。
我看得出來她很慌、她在想辦法延後睡覺這件事,她也逃避與我的對話。
但因為我累了,於是我就一直成大字形躺在床上,等她有需要我我才回應;即使是她要我去幫她拿衛生紙,我還是直接的告訴她「媽咪下班了。」
當下我忽然領悟,其實我並不想當一個一直追著小孩說Yes或求她吃飯睡覺的媽媽,至少在這一刻是如此。
最後,她還是在她的百忙之中進來了房間,躺下來睡。
僵持的母女
躺下後,她大腳一伸,想把腳放在我的肩膀上睡。
我說:這樣我會不舒服。但她堅持這麼做。我們的肢體就這樣卡在半空中。
我:「是因為這樣比較有安全感嗎?」
她:「恩。」眼睛已經噙著淚水。
我:「我們有沒有其他的方式,讓你可以抬腿,我也比較舒服的方法。例如你腳下墊枕頭?」
她:「我就是要放肩膀!!」
我:「那放在我的腿上?或是我抱你?」
她:「我就是要放肩膀!!」
在這一來一往,都滿足不了她,於是她就爆炸大哭。
以往,我會將此視為「很愛睏的歡顛」,然後趕快順著她。她應該會立刻昏迷,我再恢復我要的姿勢就好。因為我想要趕快跳到小孩睡覺以後的自由時間。
但無奈,今天我就是不想被放肩膀。
於是她大哭後,我們有了平常沒有的互動。
全世界只剩下我
哭完後,她自己轉過來說,「媽咪抱抱。」
我看她眼皮死撐著,都快閉上眼但就是用力撐開,邊撐開、還邊死抓著我的手---我總覺得她有著什麼問題還沒被解決,我的好奇心開始被挑動了起來。只是我擔心明天再問她的話,她已經忘記了當下的感覺。
於是我決定硬著頭皮、跟她在這個節骨眼上討論起這件事。
我:「你真的很不想睡覺耶。是因為太好玩了,捨不得睡?」
她:「恩。」
我:「還是是因為怕媽媽跑掉,醒來媽咪不見?」
她:「恩。(哭腔)」
我:「那是因為太好玩了不想睡,還是是因為怕媽咪不見不敢睡?」
她:「怕媽咪不見~~~~(哭哭)」
這下子完全引發我的興趣了,老娘一點都不累了。
我:「你怕媽咪不見,那如果還有爸逼在呢?」
妞竟然滔滔不絕地說:
「爸逼可以陪我睡啊,可是爸逼也會不見。
爸逼不見的話,可以找阿嬤。可是阿嬤也會不見。
阿嬤不見的話,就可以找阿公。
阿公不見的話就沒~~~有~~~了~~~~」
聽起來真的很可怕耶,那是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或說是「全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的孤寂感。
我平常少做了什麼嗎?
我:「挖屋,聽起來真的會害怕ㄟ...不過,你知道我們都去哪裡嗎?」
我開始跟他舉例有時候我們不在她眼前的時刻,我們都在幹嘛。
「但重點是,我們最後都會回來。就像現在媽媽躺在這裡跟你睡覺。我跟你保證,晚上除了去上廁所或喝水,我都會在這裡。」
妞:「好。」
我:「那以後我們離開你眼前,也跟妳說一下好嗎?」
妞:「好。」
互道晚安後,妞妞睡了。
連結回溯我的童年
我不確定妞妞睡得是否如我看到的安穩---這是否一勞永逸。因為這似乎需要花點時間觀察。
我回想起我小時候也有類似的感覺。我怕黑、也怕一個人。三四歲左右,爸爸有幾個夜晚自己出去與朋友應酬,把我一個人放在家裡。那天大雷雨,房間裡很黑,只有雷電的光影。後來我自己打電話給媽媽,請她來接我。
我是單親家庭,跟阿嬤在一起的時間很長。到國中的時候,我還要拉著阿嬤的手睡覺。當然,經歷了許多個離家在外的年頭,現在已經沒有這樣的「症狀」,但我心裡知道我還是害怕的。
現在回想起來,覺得很奇妙的是,我怕黑、怕一個人,但我卻在我有孩子的時候,要求他們從小就不要怕黑、不要怕一個人,勇敢面對。曾經我覺得這是很棒的方式,用「習慣」來補強我的某些缺乏,可是現在卻覺得哪裡出了點問題。
而且,這麼看來,光是跟妞妞說「我們會回來」,並不一定能解決她的問題。
我的不安全感,跟妞妞有關嗎?此刻我好想找個心理醫師聊聊這件事。
妞妞睡前的小世界aka.我童年的小世界,為自己連載中。
妞妞不想睡(一)
「怎麼她都不用睡的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