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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月23日

【過年。覺察我們的成長故事】

【過年。覺察我們的成長故事】

一直以來,都好喜歡過年喔。

特別是結婚了以後。

老王家與我家的「過年日常」不太相同,這都讓我不禁回溯:我與老王的原生家庭的文化,是怎麼被發展出來的?我們是如何生成現在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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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娘家是一層三房兩廳的小公寓,但小歸小,過去最高紀錄曾擠下15人同時在大年初二時一起過夜。地上、沙發上、床上、麻將桌上⋯⋯全部睡滿了人。沒有人去睡飯店。這是我從小對空間的感受---擁擠是一種親密。

老王從小在鄉村裡長大,空間大,治安好,他身上一直有種與世無爭的安全感,也很少擔心東西不見、不夠用。回到台東後,我漸漸明白:這是環境在他身上運行的光合作用。

我的家裡即使是過年客人也不多,有客人時,因為家裡小,小孩必須進房間去,因此我似乎是到高中才在同學家學到接待客人的經驗。在這方面,我很羞澀,也不太習慣。

老王家裡經常有客人來,大概是耳濡目染媽媽準備食物與家裡的經過,他對這件事雖不到熱情如火,但也淡定得宜。因此,結婚後,每次只要家裡有客人,幾乎都是他在廚房切這個弄那個,還準備了聊天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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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這麼不同,結婚後我就明白了這件事;

但明白了我們不同的原因,
則是我搬回他從小長大的家裡後才明白的。

過年,總是讓人思考著原生家庭或新生家庭的差異而帶來的不適感,不過這差異似乎也成了一種線索,讓我更了解自己與家人,甚至,更看到了自己真實的樣貌。

今年過年試著循著線索,用更好的方式了解家人、也更愛自己吧❤️

#台東媳婦生活日常產地直送覺察專欄

🌸  🌸  🌸 🌸 🌸 🌸 🌸

說好的櫻花梯來囉!

歡迎加入我們~ 在四天的工作坊中  遇見心花朵朵開の自己

山頂鳥。心。中橫。遇見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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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月18日

荒野中的公主

「我們這些公主,到了這片看似荒蕪之地,受盡折磨,卻也被滋養了。」阿妙說。

每個遷居到台東的外地人,都有一個值得玩味的故事。

那天,我認識了阿妙,一個已經6年的台東新移民女生,來自台北,兩個孩子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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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與她的接觸,是因為她的手工皂雜貨鋪。

阿妙與她的先生德哥做的手工皂,用料天然、實在,而且把完整的成分趴數、知識都教給消費者,擁有許多死忠粉絲。

記得第一次買皂不知道怎麼買,我私訊問阿妙,她竟然阻止我下單。過了幾天,她跟她老公找到了Google找不到的我們家,送來了一些針對我膚質使用的試用皂,讓我試用。

對她來說,做生意,從來不只是買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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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打算早上出門,去她家拿皂。

她給了我一個地址,Google 上卻找不太到。我家也是這樣,在台東很多地方都是這樣,所以我不死心自己找。一點都沒有意識到:在台東,這樣就代表不好找。

於是我迷路了。等她來帶路後,已經是中午。

那天她一個人在家,先生上班、孩子冬令營,接我電話時,她還一個人在院子裡躺著發呆。跟我急著找到出路的焦急相比,她彷彿在不同的時空。

她留我在她家用餐,順便餵飽孩子。她給人一種難以抗拒的溫暖。信手拈來就是盤又漂亮又好吃的蕃茄蛋炒飯,而且還有孩子們喜歡的配料與形狀。有些是來自孩子幼稚園發的餐具,使用久了拆掉塑膠套,又繼續用。雖餐具沒有漂亮的圖騰,但裝了飯又好好看。

我們在她家邊吃飯、邊聊著彼此的生活背景,以及她對各種「台東光景」的觀察,趣味橫生。

她非常了解她的每一個顧客的故事與個別需求。讓我想到:現在很多電子商務平台用資料庫、大數據做顧客資料管理與分析,在鄉下地方,就是直接跟你聊上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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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談到台東新移民---就是我們這些人。

「我們這些從小被照顧得很好、來自大城市、原本生活無虞的,就像公主。來到這個看似荒蕪之地,就是來『磨』的。

她說,磨的過程好辛苦,她有些朋友,甚至磨出一身病。

台東的美確實是矛盾的。台東的慢活與原始,風景與人文,看似陶淵明的與世無爭歸甲還鄉,讓許多人喜歡的死心塌地。但是論「過生活」,要在這裡「維生」確實不易。要稱它「荒蕪」,也不為過。

能在台東久居的外地人,多半是已經在尋覓與渴望中,要嘛「死得很慘」,要嘛與這個環境磨出屬於他的「共好」。

雖這麼冒險,還是有人來。如同我們。

「每個人來台東的原因有很多個,但真正的那個,只有自己知道。會跟著自己走過這個磨人的過程的原因,也只有那一個。」

阿妙邊陪我的孩子畫畫,邊淡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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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自台北,原本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先生也在知名電子業工作。因為一些目前仍無以名狀的低潮,決定帶著還很小的兩個孩子出走台東。

她一直都支持降低消費、手工自製、環保再生的生活。因此,他們一開始選在都蘭,邊找民宿短租,邊開始他們的手工鞋訂製生意。

那時孩子就是邊跟著工作,邊到處玩,鄰居總會有人輪流照顧孩子。

只是,自製手工鞋,成本很高,在帳戶只剩下零頭的時候,他們忍痛放棄了這個生意。隨即也投入其他可能,但都在不穩定中劃下句點。

直到先生在一家知名企業的台東工廠工作,擔任品管師,然後下班繼續做手工皂,研發新皂,這才算比較穩定了。

她開始領悟了:人不能只活在自己設定的框框裡

好比,她是個反消費主義者,什麼東西都儘量自己手工製作,但是她也買了Dyson。

她說:「如果活在框框裡,就會只能過一種日子。過到最後,其實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教育、生活、工作、家人互動⋯⋯似乎也都是如此。那種「鬆」,讓自己的身體與心去安然長成自己的樣子,就跟她的房子很像。

她允許孩子在家裡牆壁上用簽字筆畫畫寫字,她自己也在牆壁上作畫,尤其是低潮的時候。一隻看起來用色暗沉的羽鳳、孩子用簽字筆玩OOXX或寫的借據、一起試圖擦油漆但蓋不掉的痕跡⋯⋯

這完全不是現在室內設計會有的風格,但湊起來還真有種藝術的美感。

很多人嚮往住在鄉村會有所謂的「鄉村風」---精緻的桌巾、壁畫、器具、植物---可是從搬來台東以來,我發現這樣的建築,幾乎都只存在於民宿業者,比較像刻意安排的美。而混亂中帶有自己的秩序與故事的,恰恰有種難以敘述的美,帶人回歸大自然的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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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地說著她的觀察,沒有太多情緒的起伏,不過,卻攪亂了我原本的思緒。

我開始問自己:那麼,我來到台東的那個原因是什麼?

是否心裡也經歷了什麼風暴呢?

頓時,腦中一片空白,好像說不太上來。

離開她家後,一直覺得那天過得很奇幻,奇幻到覺得,我會不會我過幾天再去她家看,發現其實是一座廢墟,原來是仙人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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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剛好跟先生有些鬧彆扭,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例如:一起去剪頭髮,結束後他開他的車趕回去工作,我則自己開著車載孩子再去辦事。這其實也是我當初自己提議的。

這就是每天都在發生的事啊。但我卻在那個當下覺得:難得來剪頭髮放鬆,希望他陪我。

在回家的路上,不禁覺得自己好可憐。

我開始思考著:「公主病」是否如阿妙說的真的存在?

在聽阿妙說起「公主」這個概念時,我一直不覺得我有,我家境普通,甚至連小康都稱不上;任勞任怨,努力工作;長相也很普通,我怎麼會是一個公主?!

好吧,就在那天我回家的車上,眼淚都快要掉下來時,我腦子裡跑出了「公主」兩個字。

對,我確實是還沒準備好要「磨」的公主。

公主習慣數算自己獲得些什麼,從這裡面去證明自己的幸福。

但在台東,一個生活模式很獨特的地方,一開始,是得學會付出的。「零收穫」是可能每天發生的。

我腦中開始試著要列下我目前為止做到的「付出」,還真是不太多。呃,家事經常掉漆,副食品還是老王做,連煮飯現在都是婆婆在煮。老公知道我不太會煮飯,連煮泡麵他都會處理。

我一直是個不太懂付出的人。

不過,這可能也代表,我一直是被疼著的。

我記起阿妙說的最後一句,

「但到最後,我們這些公主,也都被滋養了。」

走過錢繳不出來、走過在海岸各個民宿流浪的日子、走過將經濟理想做出取捨的面對、學會放鬆自己、獨處⋯我想,其實不用到最後,在東海岸的日子,這一路,便是滋養。

看著阿妙現在身上那種吹不亂的神情,我知道我還有太多心慌,但又太少身體力行。

嗯,公主病,只能用「經歷」來醫治。

期待成為一個,知道自己在哪裡、隨時可以挽起袖子的公主。

謝謝阿妙。

阿妙隨手用大花咸豐草幫妞妞做的花環
(阿妙隨手用大花咸豐草做的花環) 






2016年10月18日

妞妞不想睡(二)

今天非常疲累,到了晚上十點的時候,全身上下都沉甸甸的。

躺在床上的時候,我覺得我沒有一絲絲的力氣可以舉起我的手或腳、或任何一個部位。我不停在思考的是今天是我一個人帶兩個小孩去共學,而且妞妞昨天睡得太少,今天非常躁動,所以讓我非常累。

但是,剛剛睡前發生的事,讓我非常的想要探究一個我原本只是當作笑話的一件事:

到底「為什麼」妞妞不想睡?(詳情&前情提要見上一篇:妞妞不想睡(一)

事到如今,再去追究什麼「從小睡眠習慣沒有養成」、「睡眠儀式有沒有做」,都已經不是我最關切的了。因為對於一個閉上眼之前都還有著許多不捨的孩子,我更想了解她在睡前都在想什麼。

事情是這樣的。



睡前的逃避儀式

正因為今天整天很累,人在真的只剩下幾滴氣力的時候,真的會好好思考應該把力氣花在哪裡。於是我可以猜想的到:一直囉唆著妞妞叫她去睡覺,應該只是白費力氣。於是兩手一攤的我就邀請她:

「我要睡了,如果妳也想睡的話,跟我一起回房間吧!」

當然的,一如往常,她有很多事情要做,尤其在我的邀約之後。

她一下子要去關心她爸爸打副食品的狀況,一下子去找阿嬤開港,一下子又要我講故事,一下子她要幫她的娃娃都找好棲身之處。這幾件事不停地穿插進行。

我看得出來她很慌、她在想辦法延後睡覺這件事,她也逃避與我的對話。

但因為我累了,於是我就一直成大字形躺在床上,等她有需要我我才回應;即使是她要我去幫她拿衛生紙,我還是直接的告訴她「媽咪下班了。」

當下我忽然領悟,其實我並不想當一個一直追著小孩說Yes或求她吃飯睡覺的媽媽,至少在這一刻是如此。

最後,她還是在她的百忙之中進來了房間,躺下來睡。



僵持的母女

躺下後,她大腳一伸,想把腳放在我的肩膀上睡。

我說:這樣我會不舒服。但她堅持這麼做。我們的肢體就這樣卡在半空中。

我:「是因為這樣比較有安全感嗎?」

她:「恩。」眼睛已經噙著淚水。

我:「我們有沒有其他的方式,讓你可以抬腿,我也比較舒服的方法。例如你腳下墊枕頭?」

她:「我就是要放肩膀!!」

我:「那放在我的腿上?或是我抱你?」

她:「我就是要放肩膀!!」

在這一來一往,都滿足不了她,於是她就爆炸大哭。


以往,我會將此視為「很愛睏的歡顛」,然後趕快順著她。她應該會立刻昏迷,我再恢復我要的姿勢就好。因為我想要趕快跳到小孩睡覺以後的自由時間。

但無奈,今天我就是不想被放肩膀。

於是她大哭後,我們有了平常沒有的互動。



全世界只剩下我

哭完後,她自己轉過來說,「媽咪抱抱。」

我看她眼皮死撐著,都快閉上眼但就是用力撐開,邊撐開、還邊死抓著我的手---我總覺得她有著什麼問題還沒被解決,我的好奇心開始被挑動了起來。只是我擔心明天再問她的話,她已經忘記了當下的感覺。

於是我決定硬著頭皮、跟她在這個節骨眼上討論起這件事。



我:「你真的很不想睡覺耶。是因為太好玩了,捨不得睡?」

她:「恩。」

我:「還是是因為怕媽媽跑掉,醒來媽咪不見?」

她:「恩。(哭腔)」

我:「那是因為太好玩了不想睡,還是是因為怕媽咪不見不敢睡?」

她:「怕媽咪不見~~~~(哭哭)」


這下子完全引發我的興趣了,老娘一點都不累了。



我:「你怕媽咪不見,那如果還有爸逼在呢?」

妞竟然滔滔不絕地說:

爸逼可以陪我睡啊,可是爸逼也會不見。
爸逼不見的話,可以找阿嬤。可是阿嬤也會不見。
阿嬤不見的話,就可以找阿公。
阿公不見的話就沒~~~有~~~了~~~~

聽起來真的很可怕耶,那是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或說是「全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的孤寂感。

我平常少做了什麼嗎?



我:「挖屋,聽起來真的會害怕ㄟ...不過,你知道我們都去哪裡嗎?」

我開始跟他舉例有時候我們不在她眼前的時刻,我們都在幹嘛。

「但重點是,我們最後都會回來。就像現在媽媽躺在這裡跟你睡覺。我跟你保證,晚上除了去上廁所或喝水,我都會在這裡。」

妞:「好。」

我:「那以後我們離開你眼前,也跟妳說一下好嗎?」

妞:「好。」


互道晚安後,妞妞睡了。


連結回溯我的童年

我不確定妞妞睡得是否如我看到的安穩---這是否一勞永逸。因為這似乎需要花點時間觀察。

我回想起我小時候也有類似的感覺。我怕黑、也怕一個人。三四歲左右,爸爸有幾個夜晚自己出去與朋友應酬,把我一個人放在家裡。那天大雷雨,房間裡很黑,只有雷電的光影。後來我自己打電話給媽媽,請她來接我。

我是單親家庭,跟阿嬤在一起的時間很長。到國中的時候,我還要拉著阿嬤的手睡覺。當然,經歷了許多個離家在外的年頭,現在已經沒有這樣的「症狀」,但我心裡知道我還是害怕的。

現在回想起來,覺得很奇妙的是,我怕黑、怕一個人,但我卻在我有孩子的時候,要求他們從小就不要怕黑、不要怕一個人,勇敢面對。曾經我覺得這是很棒的方式,用「習慣」來補強我的某些缺乏,可是現在卻覺得哪裡出了點問題。

而且,這麼看來,光是跟妞妞說「我們會回來」,並不一定能解決她的問題。


我的不安全感,跟妞妞有關嗎?此刻我好想找個心理醫師聊聊這件事。


妞妞睡前的小世界aka.我童年的小世界,為自己連載中。















2016年6月22日

孩子眼中的愛:妞妞說愛我

 
最近妞妞常會在互動之間,無預警看著我說:「媽咪我好愛你。」

一開始我整個自己在受寵若驚跟心花朵朵開的思緒裡,冷靜之後,我問她為什麼愛媽咪(女人的通病嗎),

她說「因為我愛妳啊」

我再問她到底為什麼呢?

她說「我就是喜歡妳啊」


這答案讓我想了很久。
在小孩小小的身體與記憶裡,究竟如何理解或感受「愛」?包括感受自己的愛、與別人給她的愛?真的很好奇。

從她這幾次的回答,似乎是沒有特定的邏輯(抑或是溝通能力有限⋯⋯但我覺得比較不是這個原因)

無論如何,謝謝妳愛我,寶貝。
我很珍惜這個還沒有任何因果邏輯的愛,
讓我學到愛不需要太有邏輯的理由、
也不需要任何好壞狀態的交換。

2013年10月10日

睡不著

昨晚,因為懷孕腰痛,也因為隔日休假很興奮吧,竟然輾轉難眠。


我:「老公我睡不著。」
王:「趕快睡了呀⋯」(已經開始彌留)
我:「那我來數羊。數你好了。」
王:「好。」
我:「一個王虹明、兩個王洪明、三個⋯」
王:「妳可以不用數出來⋯」

我:「我有數了,還是睡不著。」
王:「要是我就會數:一個老婆、兩個老婆、三個老婆⋯」

哈哈。

2013年2月26日

傳統結婚典禮的前一天

親愛的孫子阿,

今天忙著跟你阿公採買這個採買那個,我們忽然聊到一個話題:以後如果我們的子子孫孫都是教會的成員,似乎也就不用再經歷這些許多很奇妙的習俗,就務實面來看不用花這麼多錢,也可以節省很多的時間。

但是倏地 (就是忽然的意思,阿嬤希望你此刻的現在讀得懂這個詞,否則我真的要幫你訂一套漢聲小百科了。),我又忽然間覺得:因為這兩邊可愛的家人,我們也才能經歷這些可愛的台灣傳統結婚禮俗,不是嗎?經歷了這一次,其實還學到挺多的。

從今天一早,我就跟我的媽媽你的阿祖搭火車來台東說起吧。

坦白說,這是我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跟媽媽有一起旅行的感覺。我們一起搭火車、然後住一天的旅館。而隔天,我就會從她的手中嫁出去給另一個男人了。

說起來這一切的親密過程,讓我覺得好奢侈。

車上,我看了一篇TED,主題是:每日一秒。作者是一個廣告公司的主管,為了記錄每一天的生活,他每天錄下一秒鐘的片段。他的概念是:等他40歲,就會有一部約一個小時的電影幫助他想起這十年他經歷了什麼。

So touched。於是我也拿起手機,思考這趟旅程我最想拍的。

我拍了媽媽,你的阿祖。她睡得好沉、好沉。拍了一秒,兩秒....我突然好想哭。

我好愛你喔媽媽。我真的要嫁了耶媽媽。雖然我老是跟你說嫁人不代表離開你啊,可是我好像也是有點感傷。


到了台東,大姑姑跟我們說了很多習俗。

我們要去買一個鴨蛋和一個雞蛋,洗澡時放到澡盆裏面,澡盆中同時也放入艾草和蒲龍,然後進去泡澡前,把雞蛋鴨蛋互相敲敲敲,敲破殼後吃掉。

為什麼呢?「破蛋」象徵「脫殼而出」,代表新人長大成人了,從今以後就是大人了。

我洗澡前實在不知道到底是先沖澡還是先泡澡,還是先吃蛋?一直追著火山媽問。喔對了,「火山媽」這個稱號就是阿祖,她當年真的有夠兇。

我一直追著火山媽問。

我:「媽,到底是要先沖澡、先泡澡、還是先吃蛋啊?順序到底可以是什麼?」

媽:「先沖澡好了,在澡盆外面洗再進去。」

我:「所以進去以後再把蛋拿出來嗎?是嘛?」

媽:「.............唉喲!! 你進去就是洗澡了問這麼多,快點去洗一洗啦!」

我的媽媽大概也是被我問到沒耐性了,但被這個一吼我忽然覺得:

在這個緊要關頭,有媽媽在,真好!


就這樣,我在浴室泡了個澡,還特別用艾草洗了我的嘎資窩。不知道為什麼,我認真覺得:如果今天有殭屍來我應該也百毒不侵了吧。然後,還吃了個蛋。感覺就更神猛了。

但要新人吃兩顆但實在是有點太勉強了。另一顆我媽吃了。


另外還有,我們把帶路雞買了,聽說新婚第一日要按下按鈕讓她叫咕咕咕。(阿嬤在的這個時代已經有電動雞了。) 象徵起雞,是台語的「起家」的意思。不是乩童的那個....


就在剛剛,老公打電話來,他問我洗澡了沒?我說我洗好了!第一次這樣有把握。

結果他就說:「我從我家跑來飯店樓下了找你啊!但是洗完澡就不能見面了耶。」-->又是一個習俗。洗完澡就不能出門了。

我:「那你只好回家洗澡等著明天迎娶我了。掰了。」第一次這麼快洗澡卻變成無法跟老公見面.....




掛了電話,我開始錄影。我問媽媽對於我結婚的心情。

她說:「我只能當作你去台北工作啊。從跨年那天我就覺得好捨不得,你那天就跟虹銘回去台東了。我就覺得...」媽媽就沒說話了。


媽,我還是你的女兒。愛你的女兒。


孫阿,以後我們也還是走一下習俗如何?


菲比阿嬤上

2013年2月20日

初戀50次


那天看了珠兒八力摩和亞當山得樂演的「初戀50次」,即使「愛上一個失憶者」的橋段有些八股,但「每天都重新失憶」這樣的創意卻讓這部電影格外動人。我跟老王看完哭了又笑、笑了又哭,我認真的決定:

「就算再怎麼肉麻,還是要把一些以後『我可以認得老王』的事情寫下來。」

誰知道我以後會不會失憶呢?!


某日。

我:「比比。」
王:『有!』
我:「鼻青臉腫的比。」
王:『..................................B咧~的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哈比人的比。」
王:『..................................鼻要臉的比。』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鼻涕蟲的比。」
王:「...................................檳榔樹的比。」
我:「那是檳ㄟ,不是比啊。犯規。」





王:「我是說,B榔樹的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跟霜霜都說「我是刷刷!」不是一樣的道理嘛?!!

太好笑了B榔樹三個字發音就超可愛的啊~~~~~~~~~~~~~


不然你念念看!!

2013年2月9日

阿茲海默症

「老王,如果有天我得了阿茲海默症,你會怎樣?」

他好像很認真的想像了起來,然後他說:「好悲傷的感覺。」

我繼續說,「那如果有天我得了阿茲海默症,你把我送去療養院,結果發現我在那裡跟其他病人談戀愛還忘了你是誰,你會怎樣?」

他回答:「嗯.......這樣也許還不錯,因為你可能感覺比較開心。


....但如果你真的生病了,我不會送你去療養院的。」


原本,我覺得我是個理智的人,不會沉迷於這種假設性的問題裡,甚至看不起這些問題。

但這些答案,太美了。

2012年11月29日

無糖、夜市、洗頭

01.

話說,老王近期胖了八公斤,似乎想減肥。

菲比:「今天我看到網路文章寫說『不想胖肚子八招,其中一招是小心無糖飲料』耶」

老王:「阿~我都不喝無糖的阿!!哈哈!!」(到底在樂什麼呢 =.=)



02.

老王這幾天去出差。

菲比:「那你今天出差還好嗎?去了哪?」

老王:「去新社花海阿~」

菲比:「好好喔,那還有去哪」

老王:「喔!有一中街和夜市!」

菲比:「這麼爽。」

老王:「我們去視察阿!看一下農作物是怎麼被變成食物的。」

算你行...



03.

菲比:「我明天早上要早起洗頭。」

老王:「你今天晚上沒洗喔!?」

菲比:「對阿!我要早一點準備跟你聊天阿!」

老王:「你竟然用這個理由.....」(似乎是天人交戰,開始認知失諧)



2012年11月25日

不孝指數

如果人的一生可以測量所謂的不孝指數,那我的不孝指數最高點大概會落在籌備婚禮的這段時間吧。

一向是媽媽心中乖女兒的我,近期跟媽媽討論訂婚結婚事宜過程中,我們兩人不停的在下面這樣的循環中懊惱:

你為什麼要這樣想?-->  你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對不起,我知道你很愛我,下次不會了。--->  「但是」....(然後接續下次)



喜宴瘋癲記真人版

在昨天電話中又有了一次爭執,被媽掛了電話的我一個人哭著從忠孝東路走回家,原本哭著覺得我好像完全失去了當新娘子的樂趣,我深覺我原來這麼不了解我媽,而離家了這麼多年,媽好像也完全不了解我但又強行控制著我的想法。

但,話雖如此,散步回家在路邊吃了一套麻油雞湯和一碗杏仁豆腐後,我忽然發現:我似乎也開始在品嚐著連續劇裡面,凡是遇到喜宴都要上演一次的「喜宴瘋癲記」---那種因為喜宴而更了解家人的堅持和喜好、更了解家裡的祕密、但也在這一連串的瘋癲和若即若離之間,也才發現自己原來越來越深愛著家人。



我到底想要怎麼樣的婚禮?

打從我知道,因為自己信仰的改變,從我要穿的禮服、到我想要的婚禮,都跟很多人想像中的不一樣時,我強烈感受到許多的質疑和無法欣賞。沒錯,為此我放棄了很多漂亮的禮服,放棄了朋友推薦的場地和婚紗店,我得花更多的時間去找尋自己真正想要的。

因為我並不要一場豪華的婚禮,也不要只是「很漂亮」的菲比。

但我要的是什麼?在很多不同的價值觀的建議之下,我迷惘了。甚至不知道我原本想要「簡單但充滿人情味」的結婚,到底是不是對的?



記得我在上上個月,決定開始挑婚紗的時候,泰屁和小龜---這兩位已成為人妻且完全可以體會結婚複雜但趣味的過程的好友---給了我一個她們兩篤定的建議:「最終妳想要的,絕對與妳最初在心裡想像的不同。」


人情味不是狀態,而是一種過程

當時我還難以理解那句話,但現在我可以了。

我忽然發現我所堅持的東西,都沒有錯。
我的朋友堅持的---希望我輕鬆一點、希望我美麗一點、希望我像個公關婚禮一點---也沒錯。
我的媽媽堅持的---希望一生就這麼一個女兒要嫁得風光一點,更沒有錯。

錯在我與這場想像中的婚禮、與過客們的「擦肩」,失去了人情味。

仔細回想那個傷心的午後。我在台北與兩個同事一起跑遍東區尋找我喜歡的禮服。我媽同時也在高雄幫我詢問各大婚紗店,看了幾件她喜歡的婚紗,也幫我問了價錢,甚至到處去問:「我女兒不能穿沒有肩膀的禮服怎麼辦?」

想到這些,這次後悔的哭了(媽的最近很愛哭)。能被這麼多人愛著,尤其是我媽,這是最大的幸福。




就在這時,我媽打電話來說幫我找到髮妝了。

火山媽也是公關公司出身嗎?!厲害!




2012年11月19日

「我老公阿~」

人妻第二日,發現「我老公」這三個字比想像中難叫。我還是停留在「我男朋友」的階段,叫了又被糾正。

我想到剛交往的時候,也許是因為單身太~~~久了,對於每次在跟朋友之間的對談提到老王,要開口稱呼時總會「我男......朋友他說.....」然後自己渾身扭捏不自在。

那時候才明白,原來,「關係」也是需要習慣的。但是,再更久一點才明白,原來要適應的不只是關係,而是腦中那個根深蒂固的「自己」---長久以來腦海中都是一個人的畫面,現在突然變成兩個人,那時才真正明瞭要改變的絕對不只是早上會有人叫你起床而已。

那是要從心裡面改變與接受的。

因此當改口叫「老公」的時候,我想真正扭捏的在於:我腦海中的自己變成了什麼樣子?

是我穿著圍裙一手拿著炒菜杓、並且與隔壁大嬸大聲吆喝著「我老公阿~他今天正在....」的畫面?還是溫柔的與別人說著「我老公今天說我很可愛....」?還是冷豔的在辦公室說著「我老公幫我準備的便當。(酷)」?

這三種,都是我,也都是理想的我。但我忍不住在想,理想的妻子又是什麼樣的type?

朋友們倒是給了許多的建議:




答案我還在想,但不變的是,不管是溫柔的、大嬸的、冷酷的叫法,都有愛。


給老公~




成為人妻的第一天

我好久好久沒有寫下些什麼了。

是臉書興起的關係嗎?也許是,因為畢竟手機連上facebook比連上這個網站快得多,即便在上上個月Blogger.com也隆重的推出了app版本,但是我只開過一次,發現實在不是太順,於是就關上了。

是因為越少寫就越難寫嗎?也許是,因為太久沒也寫長篇大論的文字---別說長篇大論,臉書寫久了,要再寫個分三段的文章都需要十倍的詩情畫意和十倍的時間。不過這很明確是個藉口,我想就是懶吧。懶得記錄真正深層的感受、懶得構思如何陳述這件事的方式....懶,絕對是人類文明最大的殺手。

是因為階級意識吧?也許是,因為開始認真當個高階主管後,我就總是對於公開的言論感到更加謹慎。自己的一言一行也許不是個什麼舉足輕重的事,但我認真覺得不希望我的言論會被扭曲或誤解,或是影響了團隊。曾有談管理的名人曾經說:「不要隨意透露你的表情和喜好,因為你的部屬會因著這樣而開始迎合。」當時我曾引以為誡,我也絕對同意有這樣的人在決定自己的工作態度,也絕對同意太過表現自己的喜好其實對於管理並沒有正面的幫助。

但,我今天忽然間認真的相信---如果這份喜好仍是正確的價值觀,那實在沒有必要隱藏阿。光明的人豈要害怕黑暗的人的模仿呢?這真是太振奮人心了。

於是我放下了過去約莫幾年的懶散與想太多,再加上我實在好想念那種文字劈哩啪啦的手感,我開始寫下了這篇文章---成為人妻的第一天。



昨天我與來自台東分會的王弟兄---也就是俗稱的超猛老王---正式在耶穌基督後期聖徒教會的台北聖殿印證結婚了。大家開始稱呼我們為王家庭,開始稱呼我為王姊妹;我開始稱他為老公,他開始稱呼我為老婆。

新婚生活並沒有太大改變,我依然要在星期天的晚上依依不捨的送他去坐火車,盤算著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而他依然也細心貼心的在離開前幫我把小窩整理了一番,還硬是去買了洗碗精菜瓜布等,好讓我們第一次啟用電鍋後可以順利收拾。在一起的時候,我們一直在計畫著我們的未來,想像著未來美好的一切和可能性,這一切,到現在為止都是可愛的。

神在天上的所有計畫,都是以家庭為單位的。

我好喜歡那天在聖殿印證時,幫我主持印證的許爸開口的第一句。我真的相信這個,如果不是以家庭為單位,家庭關係不會有這麼多微妙、讓人又愛又恨的考驗。如果是從這點來思考,我願意去學習如何與一個與自己大相逕庭的人,好好的相愛、又好好的一起成長。因為,那就是天國中,愛的學分最重的一堂課。

在聖殿印證的過程,一生只會一次,我可能因為過度緊張,大家幫我準備好的面紙我一張都沒用,只是一直在笑。

但是,我後面的那對印證者,是如雲一家人,是超猛老王的教會成員,一個家庭遠從台東上來台北短短幾個小時,就是為了要印證在一起---一個爸爸、一個媽媽、兩個孩子---他們是後來成為歸信者,才整個家庭一起來印證。但由於他們已經有了孩子,所以夫妻兩個人要先印證,孩子再進來印證。

而當孩子進來,一起跪在祭壇前那一刻,我看到這個完整而溫馨的畫面,我哭了。

(自己的場子沒哭,別人的場子卻哭了。)

感謝他們,因為當下我忽然明白了婚姻的另一個意義:

我們是一個起點,未來我與老王要帶著這份對永恆的承諾,把我們知道的對的價值觀傳承給我們的孩子,甚至去影響我們的家人。未來會有千千萬萬的人,因為我們兩個今天這一刻的選擇而蒙福。

知道了這件事,我忽然能理解,為什麼中國人老是強調「結婚是兩家人的事。」何止兩家人,是好多個世代的兩家人的事。

成為人妻的第一天,忽然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對的決定,覺得蠻神聖而光榮的(挺)。

明天呢?

明天就繼續過吧~。



2012年8月20日

從我堅強復國看台灣人際傳播模式

今天陪老王去等車,老王問我:「你小時候聽過"我堅強復國倒過來怎麼唸"這個笑話嗎?」

「哈哈哈我知道,就是國父xx我,然後發問的人就會大笑說:『哈哈哈妳被國父xx了!』」

笑完,我忽然想起,之前我們聊過兒時記憶,他說他小時候沒有玩過紅綠燈這件事,那時我心裡做了個結論是:臺東人不玩紅綠燈這遊戲,可能玩的是巧克力牛奶之類的。但也沒追問就是了。

這一刻,我赫然發現這個笑話,竟然他也知道。

我說:「ㄟ~原來隔著中央山脈,大家還是可以分享一樣的笑話。你不覺得很神奇嗎?我們小時候沒有網路耶,大家是怎麼傳的?」

他說:『應該就是一個小朋友告訴另一個小朋友,然後一個傳一個。』

我說:「加上過年大家可能跨縣市到處去玩、或是返鄉的人帶回家鄉給其他表兄弟姊妹聽,表兄弟姊妹聽完新的學期開始講這個笑話。」

他說:『對!所以可能會有新舊的差別,我們這邊的笑話有時候比較舊。』XDDDD

太有趣惹~~~

所以,文化的共榮,確實仰賴人際溝通傳遞(吧)。過去沒有網路的年代,交通發達就變成非常重要的助力:

高速公路建設,幫助交通的移動更為便利,把人們送到不同的地方再送回來,訊息也有了不同文化上的交流與交換。

人口開始往大都市移動,以及每年的返鄉逐漸頻繁,也讓核心城市與非核心城市有更多文化交流的機會。

還有嘛?還有嘛?


討論完,整個腦中有好多光速不停的在台灣地圖上竄流。然後,深深的想要感謝Internet這個偉大的發明。


以及謝謝前人們的努力,讓我們現在聽到笑話變成一件容易的事。:)





2012年8月16日

空力



今天去吃豆花,老闆的牆上貼了一張海報寫著:「心有空力,智慧自然產生。」

甚麼是空力阿?我邊吃豆花邊查手機,他是這麼寫的:「讓心空著,不執著。接受無常,不生氣,忍耐」他鼓勵: 當你受到的氣越多,就代表業障越被消滅,冤親債主提前來討債。

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自虐的言論(驚),但是我仿佛懂了那麼一些(?)。

也許,聽著萬事變化而不慌、樂見人的異同而為能交會而珍惜,心就能空出欣賞萬物的空間吧。懂得欣賞任何事物,那麼智慧也就容易了。


就懂這一些吧。


此時此刻忽然很想念摩爾門經:) 還有一個總是不慌不忙處理萬變以及我的眼淚的人--



2011年9月27日

男女。牽手

01.

每次看到外籍情侶--特別是泰國、菲律賓藉--就特別對他們之間的款款深情印象很深刻。

也許是他們身處異地,但雙手仍互相扶持。

也許是他們親密的互動,讓人忍不住懷疑為什麼自己前一秒還在懷疑愛情。

也許是上次火車上,一對好不容易搶到位子坐的情侶,但看到我站在那,男生趕快起來讓我坐的光景,他們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還深深的看著彼此的眼神。


無論跟他們擦肩而過後,他們的故事如何發展,但---真的為他們的幸福開心。




02.

那天走路回家,看到一對父女走在我前面,女兒約莫四歲、五歲吧。爸爸牽著女兒的手,正要準備過馬路。結果,好像一個一言不合,父親罵女兒不聽話、不乖,然後女兒就站在爸爸身後被唸。

當綠燈亮起,爸爸大聲的說:

「來!牽牽!過馬路了~」

沒想到,女兒竟然在後面一步的距離,把手背在身後,就是不給爸爸牽。


「快點!牽手收!要紅燈了啦!」

女兒下巴抬得高,就是不理爸爸。


「ㄟ,快點,牽一下!」

最後她就不理爸爸,背著手,自己往前走了。還用衝的。(坦白說是蠻危險的)



男人們,女孩的手要牽緊,一放,就不是喊個一聲她就會回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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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13日

小動作

室友憂鬱了一段時間,這點從她對家裡髒亂的耐受力瞬間拉高很多很多,換算成心情的憂鬱程度,可以得知一二。

這個標準一向只適用於她身上,因為我跟張奇威都是「耐受力」極高的人。但上週,有一天我忍不住的說:「我覺得我們應該要來大掃除」,她也只是淡淡的說「好」。


然後家裡就這麼靜止了幾天。

直到今天早上。



『妳今天要幹嘛?』

「我等等....想掃地,整理一下家裡。」她坐在子椅子上很篤定的這麼說。

我當時心裡整個放煙火!!約莫是像花博會煙火那樣的盛大程度吧!

從這個小動作,我知道,至少有百分之幾的她,回來了!!!




我猜想是不是因為,今天早上我們的朋友T的託一位朋友拿東西來家裡的關係。

陌生人來家裡,家裡總會顯得特別的髒亂,這對於有禮的巨蟹座女孩來說,大概會特別明顯。(對於愛面子的天蠍座更是,歡迎大家來我家,這樣我耐受力就會下降....)

T長年在國外,她的國外朋友F最近剛好幫T帶些東西回到台灣,寄放在我們家,室友在招待指引他東西該放哪裡。

當時我正在房間裡昏沉著,聽著外面的動靜,聽到一些電話中和實際的對話。

F:「欸,她的東西有點多有點散落耶,應該需要個箱子。你們有箱子嗎?」

室友:『沒關係啦,放在角落就好了。』

於是當他今天出現時,他手上拿了一個很新很乾淨的大紙箱。
然後他開始搬,並且整理。

參雜一些閒聊。

F:「我常聽T說起妳們的事,所以好像隱隱約約中認識你們很久了,哈哈。」

室友:『是喔,那她有說我們壞話嗎?』

F:「有一點啦....(笑)」

他的憨直讓我覺得有點有趣......但T妳到底說了我們甚麼啊?我實在很好奇!!



一陣尷尬之後,他似乎在找些東西。

F:「緩兒和咕嚕呢?」

室友:『喔喔,有陌生人來他們會躲起來。』

F:「喔喔.....」好像很遺憾的樣子。



室友:『欸~那你接下來離開新加坡要去哪?』

F:「上海或回台灣工作吧!」

室友:『那T那邊呢?怎麼辦?』

F:「恩...我也不知道欸(又笑了)」


我們都知道,T的下一站是去另一個國家工作。他一定也知道。

那個「不知道欸」,已經超乎我們想像中的不知道了----更多的是一些些的不捨慌亂,和豁達。吧。


我想,他真的很在意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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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0月16日

我們不要傷心了



那個夏天,冷冰冰的地下室牆壁上,貼滿了一張一張的照片。各式各樣的寫真,那麼大剌剌的掛在牆上,搶占了溫暖記憶的序幕。

如果是一部電影,我會從這個畫面開始,然後Roll上工作人員的名字,roll上主角的名字,roll上配角的名字,並搭上一首有蟬聲的配樂。

第二個夏天,是穿著短袖還是會流汗的天氣,上坡下坡卻這麼稀鬆平常,偶爾透著些不耐罷了。河堤彎彎的,與坡道形成一個完美的立體3D斜橢圓。幻想著我就這麼滾下去,也很好阿,正好是我看去的方向。

第三個夏天,是瀰漫著鰻魚味道的街道,沒有力氣,但有食慾。喚醒一個人的元氣,只需要一個電話,和一頓美味的鰻魚飯和茶碗蒸,還有 一句不悅耳卻有力的默契。

第四個夏天,是時差構成的拼貼沙龍。取景時而變得很模糊,因為想像力與距離成反比的越來越淡薄;時而很清晰,因為一張張明信片構成的是一張美麗的世界地圖。那是唯一唯美的想像,因為線條日益模糊。

第五個夏天,複選題的開始,總是答案錯的那個最容易被記得。但選得很開心,以「點阿點水雞」的方式,這樣的不負責任。

第六個夏天,機車奔馳在車少的縱貫路上,能說的越來越少了。



夏天終於結束了,冬天來了。

不要怕重新開始。我們 不要傷心了。


「傷心是必需的,傷心是無可避免,甚至有治癒能力的,但當好好地傷心完之後,終究必需對自己說「我們不要傷心了!」,然後給自己一個微笑,珍惜活著的日子,和對逝者的回憶。人生中所有的失去都是一樣的。我們因為得到,所以才會失去。我們在失去中學會接受,也更明白擁有的意義。」 from 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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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27日

[今日剪貼] 依然,故我

01.

集團今年補助我們可以做外部進修,於是我們每週二都一起上英文課。

今天老師教了讓寫作更Modern的方法:Dear Dean後面不要逗點、縮寫不要點、Best regards後面也不要撇....讓我瞠目結舌。

老師說:「相信我,那些,都是Yesterday的寫法了。」

過去所學的事物並沒有錯,只是,現在有...更時尚的方法,看你選擇什麼罷了。

我對我自己說:不用否認過去那些既有存在的,但可以打破一些什麼,試著接納不在自己邏輯思考範圍內的東西看看。




02.

最近太熱了,咕嚕都四腳朝天了。



03.

看到Sue說了一段話:
「今天作健檢~最驚訝的是我的心臟瓣膜在我身體裡面猛烈的拍手~讓我覺得好激動~還好我一直都如此堅強的活著!! 因為我的心臟一直在幫我鼓掌~希望我可以更加油!!」
活著最重要的感覺是什麼?我想,是感覺到自己正在活著吧。


04.

今晚去跑步的時候,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心裡想著一些龐雜的事,結果抬頭看天空,發現天空好大好大。

自己好小。

那我到底,在煩惱個屁呢?

萬事皆有終,這是今天大自然要教我的道理嗎?


05.

每次打開反鎖的廁所門,都會有心理準備可能會看到屍體或什麼的。

膽小鬼的想像力,無遠弗屆。




06.

來自Cora的爸爸的分享:

對於愛,我們常封閉心靈,將自己防衛得固若金湯; 對於惡,我們卻又心門大開,容讓罪攻城掠地,腐化自己。(聖經創世記6章1~12節讀後感) 
「有了愛就沒有恐懼;完全的愛驅除一切的恐懼。所以,那有恐懼的就沒有完全的愛,因為恐懼和懲罰是相關連的。」(聖經約翰壹書4章18節)


我還不夠懂愛,我想。

那麼,我會盡力學。用愛袪除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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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6月13日

類比的必需

Dear me,

有些事,不能數位化,不能在0與1之間做個選擇,不能如是非題這麼簡單,不像選擇題具有對號入座的要求權。

有些事,需要類比,需要看到過程,需要更深入的體會、看到自己「可能」的樣子。

「就像黑膠唱片和CD,急著壓製成CD時,中間會失去很多看到細節的機會。」

到今晚,我才認真的理解,這些,存在的必須。

謝謝你告訴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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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5月9日

親暱的表徵

儘管性行為是親暱的一個表徵,但本身卻不能保證本身會因而變得更親暱。這表徵甚至可能令人看不清所代表的情況---為了懶得用心去了解對方,索性和他們上床,就像為了不看一本書,而去把他買下來一樣。  
(from 《Kiss & Tell》by Alain de Botton)
呵。

也許你也曾這麼覺得:「哎,這麼疏遠的兩人,也許來一次翻雲覆雨也許就可以卸下心防了。」畢竟都上了床,還能有什麼不了?

但是,事情卻不全然如預期的發展。


畢竟,也可能在接了吻、牽了手、上了床之後,一覺醒來卻發現,我們連對方愛吃什麼、聽什麼音樂、為什麼習慣吃太陽蛋---或來點心靈層面的--- 他想些什麼...都理解不能。

或是在交往一段時間後,被對方莫名的指責:「你根本不懂我。」或是「其實我並不是你所想像中的那樣xx。」給打了一巴掌。



那種指控就像:「你擁有了我的肉體,但你沒有帶走我的心(搭配宛如肉票的冷酷眼神)」


在被打了幾次巴掌之後,就很難再說服自己:「性行為=愛」這樣的觀念了。

就像「買了書」也不等於「愛看這本書」是一樣的道理,雖然這麼一說,以後進了書店都會有奇怪的想像....



那過去被奉為至高無上的事,現在看來似乎不等同於什麼了。只是,什麼才等同於愛呢? 


這確實是現在還不能完全理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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