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7月12日

大學的震撼教育

今天因為跟曉翠還有六個夢去吃飯,我們三個共通點除了:都是女的、都是11月生、都是天蠍座、都在精英公關集團工作、還有--都是政大學生,而且還都是傳院的學生,所以自然而然地,今天討論了很多關於傳院的老師、教學方式、學生的學習行為等等。

這一討論,整個打翻了我大學教育的記憶。

「在位子上,就沒有適應期。」         (螢光筆又現身了。)
這句話是蘇蘅老師在上「廣電新聞寫作」時,給我的震撼教育。

蘇蘅老師在政大傳院中是要求嚴格精準出了名的。她規定幾點進教室就是幾點,晚到就不用再進去了;每次她規定幾點幾分前一定要交報告或新聞採訪帶到她傳院辦公室的門口箱子裡,我們就會拼死拼活的在幾點幾分前冒著風、淋著雨,爬過不算短的山坡到半山腰的傳院,只為了趕在最後一秒前把帶子或報告放進箱子裡,因為只要晚一秒,她的箱子就會無情的不見,就算在門口哭求應該也是徒然;採訪時遇到某些因素無法採訪到當事人,她也不會因此同情你,她只會告訴你:「這是一則不負責任的新聞。」

對於「新聞」,當年有很多的震撼教育是來自這一堂課。因為她總是會說:
  • 如果你連時間都掌握不好,不要說妳可以當一個好記者
  • 如果你碰到一點困難就放棄追根究底,那也不配當一個好記者
  • 她也曾經說過,她的高標準,是因為她認為:只要在位子上,就沒有適應期。
記得在那一學期的學期末,她assign給我們一個期末報告--電視新聞專題--就是針對單一主題做多面向、較完整的分析報導。她要我們以校園中的現象或問題來做為專題主題,所以我就以那時候校內唯一的書局被學生抗議疑似因為壟斷市場而恣意調整價格的事件做主題。

我剛開始很喜歡這個作業,覺得很有挑戰性,嚴肅的我其實很喜歡做嚴肅、糾舉不法的題目。雖然真的有點麻煩,又要自己拍畫面、自己剪帶子、過音...等等。

記得有好幾個日子是每天跑總務處等受訪老師約時間,有幾個夜晚是必須跟同學排隊用電腦剪接片段,還有在大家都睡著時要一手拿稿子一手拿機器並一本正經的讀稿錄音。中間遇到很多挫折,被老師放鴿子、被總務處白眼(畢竟只是一個做作業的學生,學校似乎並不覺得特別重要。)、拍的帶子毀損、書城老闆不配合等等...

一次一次,我們在課堂上與老師對進度,老師總是很嚴厲的告訴我們:人、事再怎麼不配合,都要要求最好的品質,到時候不要拿這些來當作理由。那幾次,我們下課以後都很灰心,好像真他媽的當不成好記者了,任務也好像越來越難似的。

最後,終於在學期末,我把作業轉成「VHS錄影帶加兩張A4紙」(沒辦法,要交給蘇蘅老師的作業,「請自己檢查好格式再拿給她」)交出去了。當時因為是最後一堂課,老師希望我們也在A4文件上寫下自己的心得。我因為過程中過度的委屈,一部份的心得竟然是宣洩在其中遇到的痛苦和壓力,我竟然還不要臉的跟老師說:「老師,我們真的需要你多一點點的鼓勵。

現在那個「VHS帶子加兩張A4紙」還在我的儲藏箱裡,那上面有蘇蘅老師後來批改回來的評語:「90分。妳是個很有潛力的記者,但記得到哪裡都會有壓力,學習面對,才能讓品質更好。」

當下我很感動也很愧疚,感動是因為分數很高很爽,愧疚是因為我真的太不成熟了,怎麼會跟老師宣洩我的壓力咧。但是老師講的話卻到現在都還在我心裡。

只要在位子上,就沒有適應期。」這句話在我進入職場中我才深刻的體驗,因為工作中的確沒有適應期,站上那位子之後,就要努力將事情學得最快、做到最好,否則機會也會稍縱即逝。而且,壓力的確哪裡都會有,對蘇蘅老師來說,「壓力」絕對不是遲交或品質下滑的藉口,對我在職場中的上司或同事也都是同樣的道理,甚至有更高的標準。

蘇蘅老師雖然用了高標準要求以致於帶來高度壓力,但她也讓我們提早看到了職場的縮影,並從中建立我們正確的媒體專業。

回想這一切,讓我驚覺大學教育真的很重要。因為那不只是學生時期在專業領域上的最後衝刺,也是進社會前,學生對於社會文化、自我認知、工作專業、和工作倫理的第一站養成班。許多對工作專業的認知,都在這個階段打下了基礎。也如同曉翠說的:概論類課程真的很重要,因為它會影響學生對後來專業課程的想像和正確的認識。

給我很多正面影響的老師還有很多,蘇蘅老師的震撼教育只是其中一環,我也相信還有很多好老師在不同學校、不同領域默默耕耘著,做好一個領航員的角色(如曉翠,她甚至扮演潛能開發師的角色)。

此文獻給還在大學唸書的同學們,一定要好好珍惜這段難得的學習時間,也要多挖挖你們身邊的寶喔!也給許多努力打拼的上班族,不管是新鮮人還是老鳥,遇到挫折不要放棄對品質的追求,因為那對成長來說,正是關鍵時刻阿!


(媽阿~這結尾真是八股。...............但絕對真誠!)

(本篇網誌使用天空網誌匯出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