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2月4日

Hidden Agenda

資深國防記者約翰皮爾格(John Pilger)在1998年寫了《隱藏的議程(Hidden Agendas)》一書。張翠容在《行過烽火大地》裡面提到這個名詞,她說:「我常在想,簡單化事情本質的企圖,是一種對歷史的失憶、又或逃避,逃避歷史的殺傷力,然後再用某一種價值觀的美麗外衣包裝起來,去合理化,去讓人相信。」

我想不止是國際新聞有這樣的「隱藏」,今天下午我看了公視「危險心靈」的完結篇,看到在教育這樣的大帽子下,幾百張的陳情書都只被歸納成一個問題:那就是「教育部長一定會解決大家的問題。」然後問題就再被丟到垃圾堆裡了。


看小傑與教育部長會晤的那一段,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是教育部長的公關,如果我是謝政傑的公關,我要怎麼做、怎麼幫我的當事人爭取最大利益?我會讓他一張一張的把問題唸完嗎?我會列出幾個重點來歸納問題嗎?總之我想的再爛,但這樣的過程就算在繁複,都比「教育部長一定會解決大家的問題」的結論來得積極吧。因為那不僅是一種姿態,也是一種抽絲剝繭的過程。

有時候一些統整歸納的動作,會幫助我們釐清問題的方向,但有些會「准許」我們逃避那最煩人的部分。「因為有些問題甚至是跨部會的,」所以,這些問題都被統整成一個問題:那就是「教育部長一定會解決大家的問題。」所以,那似乎也是一種「隱藏的議程」。因為最後,還是有很多問題沒辦法被解決,更可憐的是,沒辦法被看見。

這樣感覺起來,所有的問題只會有兩種出路:一種是被解決,一種是被遺忘。而組織越龐大、越消極(或說越怕事)的,似乎傾向於後者。

Pilger在《隱藏的議程》一書中警告讀者,不可以凡事相信(新聞),因為新聞表面背後的是一連串隱藏的歷史。我忽然想到花了這整個週末在釐清的雜亂無章毫無頭緒的問題,也許最後我也是像將所有最紛亂或最黑暗的部分隱藏起來,然後用一個最華麗的理由包裝。不只是為了看起來合理化或好看,而是為了幫助自己更好表達或整理這千頭萬緒。也許時間久了,期待那些問題就這樣被淡忘。

這真是爛習慣。於是我還是拿起了筆,在紙上塗塗畫畫,釐清那個被我逃避的議程,用第三者脫離理論(來自六個夢的朋友自創的,跟我的「陳進興撿垃圾理論」同列三大偉大個人理論之列,第三個理論目前還在找。)看著自己老實回答那些問題。

然後我終於不甘願的找到的答案。70%在害怕,害怕對自己失望。害怕後悔。害怕玩到最後沒得玩。

我想就我這個個人政治而言,今天晚上我算是個還蠻稱職的記者啦,起碼我面對了一直在逃避的部分吧。也謝謝六個夢跟我分享你的理論,下次,我再跟你分享我的陳進興撿垃圾理論,也很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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