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7月17日

24個比利

書名:24個比利(The Minds of Billyt Milligan)
作者:丹尼爾˙凱斯(Danial Keyes)
出版社:小知堂文化

這是我這兩天在狂 K 的書,主要是在敘述威廉˙密里根(Billy Milligan) 是美國史上第一位犯下重罪,結果卻獲判無罪的嫌犯。因為他是一位多重人格分裂者,體內共有24種不同的人格,智商、個性、專長、口音、性別、年齡、甚至國籍都不一樣。


作者丹尼爾˙凱斯(Danial Keyes) 是一個記者,他以新聞紀實方式還原整個審判的過程,讓比利從小到大所經歷的受虐記憶、人格分裂過程、和最後接受治療「找自己」的經過記錄下來。

過去我們常聽到媒體報導,某些重犯常尋求「精神異常」來作為自己被判無罪的絕佳理由,看這本書的時候,去找出證據證明比利不像這些重犯一樣矯情作戲,除了是書中檢察官、精神科醫師、律師的責任,不知不覺中也變成我們讀者的習慣了。令人大呼過癮的是,在這樣的過程中,讀者對多重人格分裂症會有比較初步的了解,也開始瞭解到多重人格分裂者在面對「生存」、「活著」這樣的事情費盡多少心力。

這本書用倒敘的方式進行,這也是讓讀者也一起當偵探/檢察官/律師/心理醫生的有趣之處。比利在接受審判前,他的公設律師幫他爭取了很多很多時間,讓他能有足夠的資源和時間接受初步的診斷和治療,以便於有足夠的答辯能力。這一段其實就很精采動人了,我也不得不為社會上那一群為弱勢團體奔走、為公益發聲的社福人士們致敬,因為他們所付出的遠比媒體報導的要多太多太多了!!!

後來,當比利漸漸能掌控自己的情緒與思考(書中稱為「融合」),也逐漸信任週遭的人時,他終於可以站上法庭為自己答辯,勇敢的聽取完他自己的病例報告。而在他獲判無罪時,他也被律師要求,必須開始學習與周圍的人建立友好關係,於是他走出大門,霎那間十幾支麥克風圍著他。

其中一位媒體問:「今後你有什麼樣的計畫嗎?」
犯下三起強暴案和無數件搶劫、販毒等案件、剛剛被無罪開釋的比利說:「希望成為一般的老百姓,我想重新學習認識生命的意義。

也許大家看了還沒有很深的感覺,但在我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我真的忍不住哭了。

旁人把他大起大落、時而溫柔時而暴躁的性情視為神經病,但他體內其實不停的壓抑著自己壞的念頭與自殺的衝動,就是要自己活下去,並且執行保護婦女和小孩的使命。但他中間還是被其他的人格偷去了時間導致失控而犯下強暴案,這讓他每每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又犯錯了,都想了結掉自己的生命。但是在專業人士的協助下,他開始感受得到「關心」、「感恩」、「悲喜交加」、「不捨」等情緒,最重要的是,感受到那情緒的,是比利本身。

過去他的確 lost 掉太多時間了 (都被其他人格偷走了),太多時間對他來說也許有痛苦的記憶,但全然空白對他而言是一種失落。因此,重新學習認識生命的意義,也許對他而言是在幸福不過的事了...

以前常想像,也許一覺醒來,已經是五年後,如果真發生在自己身上,一定會是非常奇妙又戲劇化的體驗。但這些事情在這本書中看來,並不像我小時候想得這麼單純。如果當我醒來的時候,旁人告訴我這五年我幹過哪些(壞)事、說過哪些話,我卻全然不記得時,應該是很遺憾又寧可自己不要醒過來吧。沒辦法控制自己,沒辦法做自己的主人...這是多麼難熬的事...

也許寫部落格是對的,我希望我在哪天如果真的失憶了,還可以找回那些我親手寫下的記憶。

這本書最後的結局很出乎我意料,除了痛批社會上那群帶著有色眼光看人而不自知造成多大傷害的人之外,我也聯想到:不管在哪個環境或哪種職業領域,「弱勢」都應該受到尊重,即使他只是個講話會口吃的人、走路一跛一跛的人、講話沒有邏輯的人、笑話不迎合大家口味的人 (感覺上我是在為自己鋪路)、吃東西吃太多而發胖的人 (the same...)。

菲比在這裡不透露太多劇情,希望保留一點想像的空間,給有興趣的朋友們找個時間來讀一讀這本書。這真的是一本認識人格分裂症患者的心理世界最棒的入門書籍,也許讀完對自己的生命會有不同的想法。

( 我承認最後面那句話是為了部分不懂「為什麼我要去了解人格分裂症患者的心理世界?」的人而設的,但也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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